“要我说,沈氏集团大半都是你拉扯起来的,何必要净身出户呢?”
我叹了口气,“我要彻底跟过去告别,有关沈行之的一切,我都不想要了。”
正好到了红灯。
陈远刹住车,转头朝我看来。
“垃圾的是人,又不是钱,你如果不想要,完全可以捐出去,就当给我那干儿子积阴德了。”
我愣了一下。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我的脑子,就像是生锈的发条,有点转不过来了。
经陈远这么一说。
我恍然大悟。
见我答应下来,他便又一次提出想让我去他的公司上班。
“不是给我打工,是我投资你。”
“唐梨,我认可你的能力,心疼你的经历,所以我想投资你单独创业。”
“这件事你不用着急答复我,先处理好你儿子的后事,再说。”
……
***通知我去领儿子的骨灰,出来后,我直接回了乡下。
爸妈张罗着办了一场丧葬酒席。
儿子暑假时,经常来乡下玩,村里不少老人都认得他,主动来为他祈福。
前院丧乐阵阵。
我抱着骨灰盒,坐在了后院的梨花树下。
还记得夏天的时候,儿子还说想吃这棵树上结的梨子,现在梨子已经成熟,我把盒子埋在了梨花树下。
7
我擦干眼泪,扶着树干站起来。
身后忽然贴上来一个熟悉的躯体,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
“阿梨,儿子的丧事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
我转过身,面对近在咫尺的沈行之,毫不犹豫的扇过去一巴掌。
他被我打的踉跄后退,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再抬头,眼神里满是茫然。
这时。
我才注意到了沈行之过于憔悴的脸庞。
他下巴处的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