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楚沈青的其他类型小说《大明:从书童到最强锦衣卫周楚沈青 番外》,由网络作家“京海第一深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柳姨娘接管沈家铺子之后原本是满心欢喜的。客人也是出乎预料的多。但每个客人来的第一句话都是出奇的一致。“周掌柜的人呢?”在得知周楚不干了之后,大部分客人都转身离开了。只有极少数,还会选择留下来看看。但和新掌柜的没聊两句,就愤怒离去。两天下来,客人很多,但营业额没多少。柳姨娘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是急了,来到铺子里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铺子要是败在自己手里,在老爷那里也不好交代。不来不要紧,来到铺子之后,柳姨娘顿时注意到了不远处正在忙着张罗新铺子准备开张的沈青。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来到正在忙活的沈青面前,掐着腰。“好啊你个死丫头,我说你怎么轻易就把铺子交给了我,合着在这等着我呢?在这开个新铺子,你是想恶心谁呢?”柳姨娘的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
《大明:从书童到最强锦衣卫周楚沈青 番外》精彩片段
柳姨娘接管沈家铺子之后原本是满心欢喜的。
客人也是出乎预料的多。
但每个客人来的第一句话都是出奇的一致。
“周掌柜的人呢?”
在得知周楚不干了之后,大部分客人都转身离开了。
只有极少数,还会选择留下来看看。
但和新掌柜的没聊两句,就愤怒离去。
两天下来,客人很多,但营业额没多少。
柳姨娘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是急了,来到铺子里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铺子要是败在自己手里,在老爷那里也不好交代。
不来不要紧,来到铺子之后,柳姨娘顿时注意到了不远处正在忙着张罗新铺子准备开张的沈青。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来到正在忙活的沈青面前,掐着腰。
“好啊你个死丫头,我说你怎么轻易就把铺子交给了我,合着在这等着我呢?在这开个新铺子,你是想恶心谁呢?”
柳姨娘的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说话那叫一个尖酸刻薄。
过路的人见她这样,都绕着走,生怕被殃及池鱼。
“姨娘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要铺子,我把铺子给你了,铺子里的布都不曾拿走一匹。”
沈青跟着周楚学做生意这么久,早已不再是之前的小白花了。
此时的沈青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一个沈家嫡女,就因为我娘没了,在沈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想着干脆就自己找个铺子经营吧,好不容易把生意做起来,姨娘又来抢我的铺子。”
沈青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演技那叫一个自然。
沈青记得周楚说过这叫舆论战。
也能帮新铺子打个免费的广告。
京城的人大多衣食无忧,最喜欢聊的就是东家长李家短。
沈青此时就是要把事情闹大一些,让吃瓜群众多一些。
然后自己再站在受害者的角度。
如此一来,这些吃瓜群众,都会是自己未来的潜在客户。
甚至她们回家之后,还会和自己的亲朋好友说起此事。
潜在客户人群就会不断扩大。
周楚早就料到这个柳姨娘会来闹,所以让沈青把事情闹大点。
果然,过路的行人一听到这话,一个个都两眼放光,挪不动脚了。
一群人对柳姨娘指指点点。
柳姨娘顿时气炸了。
“你个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在柳姨娘的印象中,沈青一向单纯,不争不抢的。
“我也不想变得这样,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当个衣食无忧的小姐?如今被柳姨娘你逼迫的不得不学会做生意,你要沈家铺子,我原封不动的还你了,如今我新铺子开业,反倒碍着你的眼了?”
沈青说完掩面哭泣。
这话说完,周围的吃瓜群众纷纷看向柳姨娘,眼神之中尽是鄙夷,一个个纷纷小声声讨着她。
柳姨娘终究是要面子的,脸上哪里挂得住。
“哼,懒得和你这个死丫头计较。”
说完这话直接落荒而逃。
此时在铺子里的周楚目睹了这一切。
“你去告诉王老板,我给他写的戏文可以开始唱了,连唱三天。”
周楚看着阿福道。
“好嘞掌柜的。”
阿福听到这话,一路小跑朝南去了。
很快,一个消息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城南有唱大戏的,免费唱三天,大家伙快去看啊。”
百姓是最爱凑热闹的,再加上这个时代实在是没什么娱乐方式,此消息一出,无数人纷纷往城南涌去。
戏文正是周楚根据沈青的经历写的。
大致内容是沈青的爹和那些姨太太们,如何欺压正妻,正妻死后,大小姐又如何如何被排挤,在沈家无立足之地。
当然,姓名是要换的,不能指名道姓。
在之后就是大小姐自己要了个铺子出来经商。
生意好不容易红火起来,姨太太又来抢铺子,不得已,大小姐只能新开了一个铺子。
如果只是这个戏文,不会有太好的效果。
毕竟没什么人知道沈青的故事,也就联系不到新铺子上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柳姨娘的助攻,很快周楚和沈青新开的铺子就会传遍京城。
所有人都会知道,这家铺子的东家之一,就是戏文里的那位小姐。
如此一来,新铺子瞬间就成了京城的网红店。
无数大家小姐,都会来蹭热度打卡。
然后周楚再以价格和质量,让新铺子响彻整个京城。
论营销手段,在这个时代,周楚简直是降维打击,毫无对手。
“你真不怕把你爹气死吗?”
周楚看着沈青,似笑非笑道。
这部戏文一旦传播出去,沈家的事自然会成为京城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到时候无论是沈青的爹还是整个沈家,都会站在舆论风口。
甚至很可能官府都会插手。
毕竟宠妾灭妻,还引起了这么恶劣的影响,官府不太可能坐视不理。
“他同意把铺子收回去的时候,就不是我爹了,这不都签了契了吗?”
沈青说着拿出之前签好的契。
“其实我早就该看明白了,只不过以前有我娘护着我,这些风雨自然淋不到我,但我娘这些年怎么过来的,我是知道的,我多受些委屈都无所谓,但我得为我娘讨回公道。”
沈青惨然一笑道。
“既然他不把我当女儿,我又何必把他当爹,他要是真因为这事进了大狱,我也会经常去看他,算是尽了最后的孝心。”
周楚听到这话,叹了口气。
清官难断家务事。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戏文的效果是很明显的。
当天晚上,沈家的故事在京城之中就流传开来了。
第二天一早,阿福刚打开铺子的门,顿时被吓了一跳。
此时铺子门口人山人海,似乎都在等着铺子开张了。
这还是昨天那些传单的效果,再加上戏文和沈青昨天对柳姨娘的控诉。
三位一体,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直接产生了化学反应。
沈青也吓了一跳。
她怎么都没想到,周楚的那些招式,效果居然这么好。
好的有点过于夸张了。
“诸位,不要急,排好队一个个来。”
周楚站了出来说道。
随后周楚示意阿福让早就雇好的人去招呼着。
很快,就有五六个人,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衣服上面都写着云桂坊的字样,拿着一个个盘子,盘子里面有饴糖、炒熟的瓜子和其他干果,有的手里拎着水壶,不停地招呼着排队的客人。
如此一来,所有人瞬间不觉得排队是一件苦差事了。
“还是大小姐会做生意。”
说这话的是昨日听了戏文的。
随后周楚让阿福放了鞭炮,正式开门营业。
“孙大人家千金,祝贺云桂坊开张。”
“楚大人家千金,祝贺云桂坊开张。”
。。。。。
很快,一个个贵女纷至沓来。
她们也不空手来,纷纷递上自己的贺礼。
每人的贺礼都是五六百两。
周楚让人将早就准备好的新款式的衣服,给她们每人两套。
孙娇娇等人都是无比欢喜。
那些进入铺子里的百姓发现云桂坊的布,要比其他铺子的布便宜不少。
质量还好。
这是周楚和进货的布庄谈下来的结果。
周楚很清楚,自家铺子一旦开张,吞吐量肯定是极大的。
最起码不是之前的沈家铺子能比的。
在布庄拿的货自然也不是一般铺子能比的。
起码是其他铺子的十倍以上。
如此一来,自己就成了大客户。
有了和他们谈的资本。
普通的布料,进货价每尺便宜了两到三文。
卖的时候,比其他铺子便宜一文。
如此一来,自家铺子卖的便宜,赚的还更多了。
倒不是周楚不想便宜更多。
只是那样的话,会大大挤压其他铺子的生存空间。
到了那个时候,自家铺子就成了其他人的公敌了。
这不是周楚想看到的。
便宜一文,刚刚好。
她也不识字,不知道这银票是多大面值。
实际上在这村子里,连兑换银票的钱庄都没有。
很多人连银票都没见过。
周母之所以认识银票,还是因为之前周楚让表叔往家带钱的时候,带了一些小额的银票。
“这是我身上最后的一点钱,你拿着吧,自己藏好,手里有钱比什么都重要。”
“这些钱谁也不要给,留着当棺材本,记住了。”
周楚说着将银票递给了周母。
“我不能要你的钱,你还欠着钱呢。”
周母急忙推脱道。
“我欠的钱多,不在乎这一星半点的,这点钱,我要是带在身上,也会被人要走,你先帮我存着。”
周楚很清楚,自己不这么说,周母是肯定不会接这钱的。
周母听到这话,才接过银票。
“你放心,娘一定把它藏好,谁都不让看见,你啥时候要就来拿。”
周母说着小心翼翼地将银票折了起来,放在帕子里。
“老大,这些银子你得拿着,路上你得吃饭。”
周母说着又把之前的银子递到了周楚手中。
周楚突然感到有些迷茫。
离开老家之后,周楚并没有选择乘坐马车回京城。
而是一路沿着官道就这么走着。
所幸这里离京城不算远,治安还算不错,没有拦路抢劫的。
再加上周楚现在的武功,远非三年前可比。
即便遇到那强人,倒也不怕。
颇有一人独闯江湖的感觉。
从老家到京城,两百多里,周楚倒也不急,走走停停。
此时的周楚,心气仿佛被抽离了许多。
原本周楚努力赚钱,不说全部,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让家里过的好一些。
这是驱使周楚的原动力。
周楚来自后世,明白很多道理,懂得的更多。
可懂得越多,心就越圆滑。
有句话说的好,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
书读的多了,懂得道理越多,做任何事,都能找到道理自圆其说,都能自我逻辑融洽。
也就不会有多少心理负担。
反而是那些没怎么读过书的人,做点坏事就过不去自己的良心,整日惶惶不安。
且看这满朝衮衮诸公,哪个不是读书人?又有几人为百姓考虑过。
整日圣人之言挂在嘴边,之乎者也不断,却从不干人事。
一个王朝灭亡,最有骨气的和最没骨气的都是读书人。
正所谓世修降表衍圣公。
有了标杆之后,其他人也就心安理得了。
一直以来,周楚就是怕自己变得和这个时代的读书人一样,麻木,看不到人间疾苦。
周楚自问算不上什么好人。
什么人对自己好,自己就会对他们更好。
比如陆家。
却没有那么重的家国情怀,也没有那么多为民请愿的想法。
否则早就想办法入朝为官了。
现在谋划的这些,一半是为了自己和家人,另外一半则是为了陆家。
至于未来的新帝,不过是因为陆炳的原因,顺带的。
自己注定得站在新帝这边。
既然如此,何不早做谋划?
现在家里人如此,周楚以后和他们也算是划清了界限。
如此一来,自己做事的原动力起码没了三分之一。
顿时感觉浑身没劲。
很多事说都很容易。
但周楚来到大明之后,毕竟真实的和家人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虽然周楚明白要割舍,可一旦真的割舍,心里就会空荡荡的。
就像那无根的浮萍一般。
此时虽然已经入秋,但白天仍然很炎热。
周楚看着眼前这个一腔热血却已经四十多的男人,不禁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后世那个严阁老吗?
或许他本就不是心性坚定之辈。
又或许官场对人的改变和腐化不是一般人可以坚守的。
眼前这位,不知道在官场上可以坚持多久。
不过最起码这些年,这位完全是可以用的贤臣。
想到这里,周楚不禁自嘲一笑。
自己操的心确实有点多了。
用与不用,到时候也不是自己说了算。
自己最多给朱厚熜举荐罢了。
这一晚,周楚喝醉了。
这是他来到大明之后,第一次喝醉。
像这般悠闲快哉和人把酒言欢的日子,却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了。
第二天一早,周楚住的客房门就被敲响了。
周楚揉了揉发懵的脑袋,穿上衣服,打开了门。
不是别人,正是严嵩。
严嵩邀请周楚一同乘坐马车前往京城。
“多谢介溪先生美意,只是我想走走,以前整日忙于生意,如今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不急着回京。”
周楚委婉拒绝道。
严嵩听到这话,不仅没生气,眼睛都亮了。
“偷得浮生半日闲,好句好句,衡器果然不一般,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一步,来日我们京城再聚。”
严嵩和周楚不一样,他早就闲了十几年了,闲够了。
恨不得立刻抵达京城。
“来日再聚。”
周楚笑道。
严嵩走后,周楚开始日常的练功。
练完功吃完早饭之后,就离开了驿馆,沿着官道继续往京城方向走去。
周楚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偶尔在茶档之中,总能遇到一两个相谈甚欢的人。
原本心中的一丝阴郁,逐渐被扫清。
眼看着还有几十里路就到京城了,周楚却在路上遇到一个奇怪的少年。
这少年衣衫褴褛,却拖着一个草席,草席里用麻绳捆着什么,只不过用麻布包了起来,看不清楚。
看那样子,应该是个死人。
路人见了纷纷避让,觉得晦气。
如今这天下,土地兼并严重。
所谓的卖身葬父并非一句戏言。
没有钱没有地,家里死了人或许都没有地方埋。
所有的土地,都是有主的。
很显然这个少年也是如此。
少年一路走着,面无表情,并没有因为路人的嫌弃而放弃。
周楚就这么一路跟着,跟了大半天。
少年走了近一天,又饿又渴,身边还一直跟着周楚,顿时忍不住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
周楚从包裹里拿出吃的和水壶。
“我怕你渴死在路上。”
少年听到这话,顿时沉默了。
他小心翼翼的接过周楚的水壶,隔空喝了两口,并没有碰壶嘴。
随后又接过了干粮,开始狼吞虎咽。
“你准备拖到哪里去?现在天气很热,恐怕明日就要发臭了。”
周楚疑惑道。
少年听到这话,神情一窒。
“我也不知道,我只想找个地方把我爹埋了。”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无助和茫然。
他也不知道哪里的土地能埋的下自己的爹。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周楚都在帮少年处理他爹的后事。
雇人,买地。
倒是没花多少钱,却是劳心劳力。
“我要走了,你是跟着我还是?”
周楚看着少年说道。
少年听到这话,二话没说就跪下了。
“少爷为我爹如此劳心劳力,我自当为少爷效犬马之劳。”
周楚听到这话,有些意外。
“你读过书?”
这话可不是一个泥腿子能说出来的。
少年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
周楚回到家的时候,沈青还在,阿福和阿东早已回到了铺子之中。
“小妹一个人在家,我怕她害怕,就留下来陪着她了。”
沈青看到周楚之后,解释道。
毕竟半夜三更的,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留在周楚家中,好说不好听。
“多谢。”
周楚点了点头。
“你家的人想要要回这间铺子?”
周楚看着沈青满脸的心事,问道。
沈青沉默着点了点头。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那毕竟是她的爹。
原本沈青多少是心存幻想的。
她觉得自己的爹多多少少会为自己说句话。
却不想此时的沈家早已没了她的容身之地。
沈青的爹甚至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眼里只有他的那些儿子和姨太太。
这间铺子是保不住了。
毕竟原本也只是让沈青经营的。
“所以你现在认清现实了?”
周楚坐下之后,好整以暇的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说道。
沈青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个世界上,只有靠自己,只有自己强大了,其他人才会变得和颜悦色。”
周楚放下茶杯,看向暮云瑾。
“小妹,你先去睡觉吧,我有事和她谈。”
暮云瑾听到这话,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周楚,又看了看沈青,确认两人之间没什么之后,才转身离去。
“真是人小鬼大。”
周楚自然注意到了暮云瑾的小动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沈青听到这话,脸色微红,感觉耳朵发热。
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要是在以前,沈青想都不敢想。
不过此时的沈青已经不在乎那许多了。
她只想赚钱,变的强大起来。
至于沈家,她已经不在乎了。
“你想清楚的话,明日一早去和沈家做出分割,铺子归还他们。”
周楚似乎早就想好了之后的路,条理清晰道。
“好。”
沈青此时对周楚的话没有任何怀疑,百分之百执行。
“你有看好的铺子吗?这附近的铺子都很贵。”
沈青忍不住问道。
这里毕竟是京城,寸土寸金。
每一间铺子都是天价。
就拿沈青这间铺子来说,即便是之前生意不好的时候,想要买下来的话,没有五万两白银,根本不可能。
原本周楚以为,买一间铺子应该不会很贵,但调查之后周楚发现,自己想多了。
周楚不记得是水浒传还是某瓶上说的,十两银子在阳谷县就可以买一个二层小阁楼。
周楚想着就算阳谷县是十八线小县城,就算二层小阁楼是住房,在阳谷县买一间大一点的商铺,顶天也就一两百两银子吧?
京城的商铺再怎么贵,最多也就两三千两?
但事实证明,周楚完全是想多了,如今的京城可不像后世那么大,只是四九城。
哪怕再偏的地方在后世都算二环以内了。
得知商铺这么贵的时候,周楚不禁想起了史书上的一条信息。
嘉靖十四年,吏部左侍郎靳学颜就提出过禁止民间用银,理由是江南无数富户,每家至少都有几十万两白银,朝廷的白银才一百多万两。
这个时候,白银还不是主流货币,隆庆年间才把白银确立为货币,也就是说,一个富户家里有几十万两白银的话,他家最少得有数十倍白银价值的铜钱,甚至更多。
大明朝政每年支出的白银大概在五六千万两。
但皇帝可支配的就很少了,只有一两百万两。
总结下来就是,不是大明没钱,只是朝廷没钱,皇家没钱。
租的话倒是很便宜。
但租铺子做生意,无异于寄人篱下。
生意一般的时候还好。
一旦生意好了,就会有人眼红,想办法收回铺子。
沈家的这次教训,让沈青不想租铺子做生意了。
太不稳定。
“铺子自然是有的,冯家的铺子不正好吗?”
周楚饶有兴致道。
“冯家?冯有德那个老狐狸会卖?”
沈青不解道。
“卖不卖,可由不得他。”
周楚说的没错,冯家第二天就被抄家了。
冯有德做的坏事太多。
没收冯家一切财产充公。
说是补偿受害者家属。
但周楚清楚,这不过是官面上的话罢了。
无非是那些官老爷看中了冯家的家产。
冯家被抄家,让周楚愈发对这个时代的阶级森严有了直白的认知。
心中也愈发警惕。
这些个官老爷,大部分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大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二天一早,沈青还没去沈家,沈家的管家就来到了铺子里。
管家对沈青连一点尊重都欠奉。
他很清楚,这位大小姐也不过是名义上的大小姐罢了。
沈家早就没了她的容身之处了。
这几天,沈家的人知道了沈青的铺子很赚钱。
虽然具体赚多少不知道。
但光看铺子里门庭若市,就可以想象每天的流水有多少了。
这一间铺子,恐怕抵得上其他四五间铺子,甚至更多。
整个沈家,加起来也不过十几间铺子。
那些个姨太太又怎么能容忍这间铺子落入沈青手中。
她们可不管这间铺子的生意是在沈青手上起来的。
在她们眼中,沈青就是个赔钱货,迟早要出嫁,还不是自己的女儿。
于是几个姨太太一合计,干脆向沈青的爹吹吹枕边风。
把沈青许配出去,至于这间铺子,现在这么赚钱。
她们不说,沈青的爹也舍不得送出去给沈青当嫁妆。
这件事已经让沈青好几日心神不宁了。
今天管家就是来向沈青下最后通牒的。
“你还没资格来和我谈,要么让我爹来,要么让柳姨娘来谈。”
沈青瞥了一眼管家,完全没把这种狗仗人势的家伙放在眼里。
“你!”
管家气的指着沈青,却又不敢真的骂她。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下人,沈青是主子。
他可以不尊重沈青,但骂了沈青又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让老爷知道,沈家也就没了他的容身之地。
倒不是沈家老爷对沈青还有多少感情。
而是主子不会容忍下人倒反天罡。
“好啊,青儿,说说吧,你想怎么谈。”
一个声音传进了铺子,柳姨娘来到了沈青面前。
这位正是当初周楚在牙行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
看到了正主,沈青也不拿乔。
她很清楚,柳姨娘能做主。
“铺子我可以给你们,一块布都不会带走。”
沈青这话让柳姨娘心中大喜。
“不过我有个条件。”
沈青说完这话,心中有些忐忑。
毕竟她此时才不过十六七岁。
此时面临的也算是家中长辈。
很多事心里想的容易。
真正面对的时候,都会紧张。
“什么条件?”
柳姨娘问道。
“铺子给你们之后,我和沈家再无关系,要签个契约,你们再也不能对我的婚事指手画脚,对外我还是沈家的女儿,不会辱没沈家门楣,但以后沈家之事,与我再无关系。”
沈青说完这话,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柳姨娘一听这话,心想还有这好事?这不是双喜临门吗?
如此一来的话,沈家连沈青的嫁妆都不用出了。
这个年代大户人家嫁女儿陪嫁的嫁妆可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甚至很多都会直接陪嫁铺子庄子。
为的就是女儿以后在娘家能直起腰来,当家做主。
虽说不能用沈青的婚事为儿子的仕途铺路了。
不过柳姨娘也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她那个儿子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
总是这笔交易对她而言,稳赚不亏。
“你先把账本拿来,我看看。”
柳姨娘不动声色道。
沈青并没有拒绝,她很清楚,只有足够的利益才会让这位动心。
很快,账本就到了柳姨娘跟前。
柳姨娘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拿起账本。
结果越翻越震惊。
最后整个人的眼睛都红了。
上个月铺子里居然赚了数万两银子。
一个月就是数万两。
一年就是几十万两。
这是什么概念?
这可比整个沈家的收入加起来都要多。
即便是柳姨娘,此时也完全不淡定了。
她转身看向沈青。
“上个月赚的钱,我不可能给你们,我得为自己留点嫁妆。”
似乎清楚柳姨娘在想什么,沈青直接拒绝了。
“要是这些钱你们都要吞的话,大不了鱼死网破,这铺子我一把火烧了。”
沈青面无表情道。
柳姨娘听到这话,想了想,还是大局为重,不能因小失大。
只要铺子在,自己就掌握着一个下金蛋的母鸡。
还怕没钱?
“行,你把文书拟好,回头我让你爹签了。”
柳姨娘此时心里想的都是有钱了之后该怎么花,整个人都感觉有些飘飘然。
那点本事都用来魅惑沈青的爹了。
对于其他事可谓是—窍不通。
胡巍这小子能说会道,还会吹牛,很快就把柳姨娘哄的找不着北了。
前段时间,这小子骗柳姨娘说自己有个贩私盐的路子,利润极高,但是手里没有本钱。
柳姨娘—听这话顿时来劲了,说你没钱我有啊。
于是在这小子的哄骗之下,把所有的家当都交给了他,包括京城里的几间铺子。
这其中就有沈青和周楚之前经营的那间铺子。
最后更是将她家的宅子都抵给了钱庄。
在胡巍的甜言蜜语下,她们母子搬到了胡巍家中住了下来。
这小子拿到钱之后,也就懒得装了,直接把这娘俩扫地出门。
柳姨娘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甚至尝试过回家找她父母,但她家人根本就不认她,当初卖了她就是为了给他们儿子置办家产的,此时又怎么会搭理她呢。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饿死,只能豁出去这张脸不要了,来云桂坊门口闹。
原本她是极好面子的人,但凡有点退路,她也做不出这种事。
毕竟当年沈家的事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很长—段时间她甚至都不敢出门。
没脸出门。
“柳姨娘,你们娘俩我云桂坊可以养着,左右也花不了几个钱,但丑话是要说在前头的。”
周楚右手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说道。
有些话沈青不方便说,但自己必须说清楚,以防后患。
“你说你说,只要能让我们娘俩有口饭吃,怎么着都行。”
柳姨娘急忙保证道。
这话周楚完全没当回事。
人在这个时候做的保证,完全可以当成放屁。
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自然不会想其他的,想着只要能吃饱饭就好了。
但吃饱了饭之后,脑子里的想法就会慢慢多了起来。
周楚就是要防范于未然。
周楚看了—眼旁边的沈明。
柳姨娘也是个眼皮子活的人。
“明明,你跟着这个哥哥先去玩。”
柳姨娘指了指阿福道。
阿福听到这话,看向了周楚,看到周楚点了点头,心里顿时有数了。
“走,我带你去买饴糖。”
沈明毕竟小孩子心性,他好久没吃饴糖了,此时听到这话,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我们会给你们娘俩买个院子,吃穿不愁,至于其他的,沈青想给你们的,你们接着,她不想给的,你们不能伸手要,但凡伸—次手,我就会想办法把你们娘俩都送大狱之中。”
周楚这些话不希望沈明听到。
虽然沈明还小,但如果听到这些话,恐怕以后会养出个白眼狼来。
“还有,对于沈明,你不能离间他和沈青的关系,你要知道,总有—天你要离他而去,他有本事还好,倘若没本事,未来能指望的也只有沈青。”
“她们姐弟俩关系如果融洽的话,沈青也会对他更好—些,说不定过两年还会为他找老师让他继续读书,你说对吧?”
柳姨娘听到这话,连连点头。
“你放心吧,道理我都懂的,我虽然心眼小了些,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是知道的,就算是为了明明,我也只能说青青的好话。”
周楚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你最好是说到做到,倘若让我知道你有其他心思,沈青可能不忍心,但我不会,我们云桂坊之前是冯家铺子,你知道吧?冯家铺子的东家,就是被我送进大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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