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中,他们没有等到港口的船,终其一生也只等到一次拥抱。
上海沦陷那天,陈书恩还在国外留学。
听闻祖国正饱受战火摧残,她和众多热血青年一样急匆匆买了回国的船票。
她不知道父亲和哥哥是费尽心思才把她送到了国外,陈家已经破落了。
商铺公寓都抵押给了银行,哥哥和父亲也不知道去了何处,偌大个上海陈书恩却没了归宿,提着箱子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
她在上海没什么朋友,也不知该去投奔谁。
“嘿,漂亮小姐”迎面碰上了穿着和服的日本人,陈书恩有些慌了,她在国外听闻过日本人的荒唐行径,不敢再随意逗留,转身钻进了一条弄堂里。
外面还是那个日本人不断的叫嚣“嘿,我看见你了快出来”陈书恩紧紧攥着箱子,手心里汗津津的。
“跟我走”一双冰凉的手突然握上了她的手腕,陈书恩用力咬了下舌头才抑制住下意识的尖叫,黑暗中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手心的纹路让她觉得莫名熟悉,没有甩开那人的手,陈书恩跟着他的步伐一路狂奔。
直到出了弄堂,昏黄的灯打在那人的侧脸。
很陌生的一张脸,“谢谢你救我”陈书恩后退一步。
男人戴着帽子,只能看到乱糟糟的胡子和下巴“到这个地址,找红玫瑰她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男人塞给她一团纸,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书恩站在原地看着他远走的背影呢喃“哥”,末了又摇了摇头,哥哥不会让她一个人走的,她肯定认错了。
那个男人给她的地址竟然是一个歌舞厅,陈书恩拎着箱子费力的穿过人群,歌厅外是冷冷清清的街道,歌厅里却是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她穿着中规中矩的小西服被误认成了酒保,“两杯鸡尾酒,谢谢”一个穿红色抹胸长裙的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陈书恩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我不是,我来找人”。
“哦?
找谁”女人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在看着另一个人。
陈书恩不习惯她这样明目张胆的打量要离开,“我可以帮你找”女人急急忙忙掐灭了香烟,拽住了陈书恩的胳膊。
“我找红玫瑰”陈书恩坐在她对面,略有些拘谨,对面坐着的这个女人已经看了她半天,她很美,是那种古典的美之中带几分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