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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临时工爱当直肠子,厂子倒闭我高升》 发表时间: 2026-11-20



为了给厂里争取三台车床,我在上海总机厂门前等了三天。

临时工刚进会议室,就指着总工的断指,笑着喊,

“笑死了,竟然是个残废。”

我让她道歉。

她却抢过相机,要拍下来让全厂评理。

厂长却在招待所摆好庆功宴,逼我把技术引进的功劳让给她。

“佩兰,名字改成金凤,副厂长的位置给你留着。”

我把取消援助的公函放进酒盘。

“功劳归她,停产的责任,也请她领走。”

“把金凤的名字添上,她需要做出一些成绩来尽快转正。”

**贵把出差介绍信扣在桌上,指头压着公章。

我递过去的技术人员名单,被他划掉了一个名字。

被划掉的是老钳工许师傅。

替上的是赵金凤。

“她连游标卡尺都没用过,去上海干什么?”

**贵把茶叶吐进杯盖。

“让她学,你不就是负责教人的?”

“对方只给三个接待名额,设备交接需要钳工。”

“顾佩兰,厂子还没靠你救活,你先管起我来了?”

他从抽屉抽出我的任职审批表,塞回最底下。

我在**主任的位置上干了两年,岗位津贴一分没拿过。

每次问,都是再等等。

这次又成了他压我的理由。

我把修改名单的责任栏推给他。

“人是您换的,请签字。”

**贵摔下笔。

“就你事多。”

他签了,我才接介绍信。

火车开出不到半小时,赵金凤就把我的计算稿抽走了。

她将瓜子皮倒在纸上,油手印正按着一组数据。

“出来一趟还装忙,给谁看?”

我拿回纸,把瓜子皮倒进她的饭盒盖。

“这是主轴传动的计算稿,不是废纸。”

“画这些洋图,就显着你能耐?”

她扯住纸角,我按住她的手。

“撕坏一张,我让乘警做一张记录。”

她松了手,却朝邻座扬起下巴。

“大家评评理,穿件白衬衫,就觉得自己不是工人了。”

对面的大娘把茶缸挪开。

“人家在干活,你少打搅。”

赵金凤没讨到附和,转身踢了一下我的箱子。

我把图纸装进去,用随身铁链锁在铺位支架上。

她伸手拉了两下,脸上挂不住。

“防贼呢?”

“防你。”

小张差点把水呛出来。

赵金凤立刻冲他发作。

“你笑什么,你那转正材料还在我表哥桌上。”

小张把水壶拧紧,没再说话。

她进厂不到两个月,已经记熟了谁的待遇没批,谁家的孩子等招工。

工种名称没记住几个,拿人短处倒是不用人教。

我们厂有五百多名职工,旧设备连续两次检验不合格。

最大的订单取消后,工资已经拖欠两个月。

上海总机厂有三台退出生产线的车床,精度仍能满足我们的农机加工。

我花半年改方案,又托省里的技术交流会递材料,才争取到一次现场评估。

这次要是失败,下个月只能停工。

出发前,许师傅把二十块钱塞给我。

他儿媳刚生孩子,那是留着买奶粉的。

他说不用我替他争名额,设备带回来就行。

我把钱退回去,只收下他做的齿轮模型。

木头上每一道齿,都是他下班后磨出来的。

小张趁赵金凤去洗手,挪到我旁边。

“顾主任,她带了两朵大红花。”

“什么红花?”

“庆功用的,绸子还是从劳保库领的。”

我把剩下的数据算完,没接话。

赵金凤回来后,直接挤到我的铺位上。

“表哥说了,这回回来,我就是正式干部。”

“名单上可没写。”

“名单是谁写的,你心里没数?”

我起身去接热水,回来时,她已经把手伸进我的挎包。

公函信封被掀起一个角。

我扣住她的手腕,把信抽回来。

“这不是给你拆的。”

“我替领导检查,你紧张什么?”

我叫住经过的列车员。

“同志,麻烦您作个见证,我的公函封口被同行人员私自拆动了。”

赵金凤腾地站起来。

“顾佩兰,你还真要告我?”

我把信封交给列车员检查,拿出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