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时候是个放牛娃。
十岁突然被人告知是京城沈家千金。
当初她满月时,被保姆恶意掉包换走。
她懵懵懂懂地被带上车,飞机落地,京城的繁华像一张巨网扑面而来。
可养了十年的“女儿”哭得撕心裂肺,不肯让出房间。
沈母抱着那个女孩轻声哄着,沈父原本欣喜的眼睛也带上了复杂。
她攥着养母给她的木马玩偶,像个多余的人。
她成了
沈栀。
学校里更没有人欢迎她。
同学们叫她“乡下人”,往她书包里塞垃圾,在课桌上写满脏话。
她只能沉默地低着头,像一只浑身是刺却无处可扎的小刺猬。
那天她被堵在巷子里,几个男生扯她头发。
江枕淮冲过来护住她,混乱中碎玻璃划破了他的手臂,血流不止。
送到医院时他已经休克——
医生查出他有凝血障碍。
沈栀站在ICU外面浑身发抖,觉得自己是个灾星。
可他醒来后笑着对她说:
“别哭,要不是你,我这个病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发现。”
“你简直是我的幸运星。”
后来在
江枕淮强烈要求下,联姻对象换成了
沈栀。
江枕淮带她出席饭局,手把手教她怎么在商场上站稳脚跟。
沈栀拼命学,没日没夜地工作,三年内在沈氏集团站稳了脚。
有了钱和权,她就开始不计代价的投资一切有关治疗凝血障碍的药物研究。
她想让他不再提心吊胆的活下去。
领结婚证那天,
沈栀哭了。
可不到三个月,
江枕淮就开始夜不归宿。
和模特吃饭,与名媛泡吧,送小明星超跑。
沈栀太害怕失去,不得不装作体面。
草原上的家、亲生父母的爱、属于她的身份——
没有一样留得住。
江枕淮是唯一对她好的人,她不敢想象没有他的日子。
只要他们相敬如宾,就够了。
可昨天的事,把她的自欺欺人撕了个粉碎。
沈栀摸黑翻出药箱,麻利的包扎伤口。
突然,
绷带上晕开一抹湿意……
第二天,
沈栀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男人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
“嗯……刚醒,你呢?”
沈栀曾经最喜欢他的声音,每次他在她耳边说话,她觉得心都要化了。
电话那头隐隐约约传来女人娇软的笑声,
沈栀翻了个身,背对着
江枕淮。
然后她感觉到男人微微停顿,随即随意地亲了亲她。
阳台门拉开又关上,
江枕淮语气缱绻得不像话:
“昨晚睡得好吗?我做梦梦到你了……”
沈栀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床单。
她忽然想起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不太习惯肢体接触。
江枕淮很尊重她,每一次触碰都会争得到她的允许,
她不点头,他就绝不越界。
第一次接吻,
江枕淮把她圈在怀里,上挑的桃花眼里是溢出来的深情。
后来他每天都缠着
沈栀要亲。
早安吻,晚安吻,出门吻,回家吻,吃饭吻……
他总有数不清的理由。
她说你烦不烦,他笑着说不烦,亲一辈子都不烦。
可
沈栀忽然觉得恶心,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怨怼。
他明明知道,巴厘岛的婚礼会让她的名誉受多大影响。
他明明知道,网上那些评论会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但他还是做了。
她不过是他众多收藏品中的一个,恰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而已。
阳台门开了。
江枕淮俯身凑近她耳边,
“棠音知道你喜欢骑马,邀请你去马场给你赔罪,她胆子小,你别吓着她。”
也不等
沈栀开口,
江枕淮已经起身离开。
可
江枕淮忘了,她膝盖刚受伤。
沈栀眼睛干涩的流不出一滴泪,
她坐起身给助理拨出电话,是时候收网公司大部分股份了。
她努力获得的东西,一分都不会让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