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晋是我爹故友的遗孤,余伯伯在战场上献出了生命,***在听说后一根白绫便随着丈夫去了,留下当时还小小一个的余晋,在余家一众虎视眈眈的旁支手下讨生活,我爹瞧他身边没有可靠的亲人可依靠,便接到了身边亲自教导,两人以师徒相称。
我爹没纳过妾,我娘生了我之后伤了身子,因而我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小时候全靠余晋听我说话解闷。
我跟他说话,他每每都一言不发地听着,听着我在当时堪称叛逆的言论,却表现得仿佛理所当然。
我凶巴巴地叫他不准跟我爹告状,他倒反而很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告状?
我也觉得阿琬姐姐说得对。”
我噎住了,叉着腰威胁道:“反正……不准就是不准!”
虽说七岁起便要男女大防,可我们俩却一直搭伙作玩伴度过了整个童年。
直到十三岁时,小小的少年说,他要去边关,要去打**,为父亲报仇。
我哭着为他缝了香囊,去庙里求了平安符,他最初离开的日子里,我每日都在担心战场上会传来不好的消息。
他在边关时时给我写信,讲一些军中的趣事,还说要回来参加我的及笄礼。
可我及笄那日,战事正紧,他没能赶回来,直到我与顾宸定亲的消息传到了边关,他再也没有写信回侯府。
我没想到再见会是这样的场景。
马车里,他抿着唇坐在我对面,眼神飘忽。
我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直到他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我一听到顾家为难你,就、就从边关赶回来了……” 我叹了口气,放下茶盏,道:“我没怪你……阿晋,为何这一年多以来,都不肯来信?
爹伤心了好久” 他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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