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知道那男孩是我,大概不会这么说吧。
他这么讨厌我,怎么会希望我继续做他的孩子呢?
话毕,爸爸对着众人鞠了一躬,准备离开。
小助理却慌慌张张地拿着手机过来。
爸爸呵斥了她一声,但还是接过了手机。
另一端是位严肃冷厉的女警:
“你好,请问是季丘的监护人吗?”
爸爸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你好,我是,他……是犯了什么事吗?”
女警的声音更冷几分:
“我是S市***的**,现在请你马上过来警局指认一下**。”
10
我笑着摇头,爸爸是不会去的。
在这样重大的时刻,连我也觉得他应该挂断电话,若无其事地继续让画展顺利进行。
我恍惚看到爸爸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他手中的手机直直掉了下去。
他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着,震惊、不可置信、到一片颓然,重归于平静。
下一瞬,在他人错愕的目光中,爸爸跌跌撞撞跑出去。
一路上,他不停的催促红灯的时间快一点。
我第一次在爸爸脸上看到他为我着急的模样。
和我梦里的一样。
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我发起了高烧,梦里爸爸也是这样一脸焦急地抱着我去医院。
那一夜我希望自己病得久一点,让这梦再长一点。
爸爸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后,终于来到警局门口。
他匆匆下车,随手抓了个**问:
“我儿子在哪?”
对方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爸爸逐渐控制不住情绪,用力地嘶喊:
“我儿子季丘他在哪?
你告诉我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