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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她学会的第一个字是“妈妈”,歪歪扭扭写下的第一句话也是“妈妈”。

  当时我还跟她吃过醋,说她心里眼里居然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她亲在我脸颊上,柔软的触感与湿意,直到如今我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我喜欢妈妈,是因为爸爸选了她当妈妈。”

  这么会哄我的孩子啊,怎么如今再也开不了口了呢?

  “小漾死了,你不知道么?”

  “她就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死因是失血过多,如果你当时没有那么急着去看沈孺父子,仔细给她检查一遍的话,就会发现,她的肋骨那儿被戳进一根钉子,因为你的忽视,流了很久的血。”

  “你把只是睡着的成成推进了手术室,却把重伤的女儿推进了地狱。”

  “如果从手术室出来,你没有急着带成成去吃饭,你还能亲耳听见小漾的死讯。”

  “如果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愿意分出哪怕一丁点耐心听我说话,你也能见到小漾最后一面。”

  说到最后,我不得不狠狠闭了闭眼,才压下涌上心头的痛感,和鼻息之间的涩意。

  许久,我再度开口。

  “苏缇,你拿着血袋和小漾擦肩而过的时候,小漾伸手拽你了。”

  “她说她冷,你听见了吗?”

  “她那个时候就开始失血过多了,苏缇……女儿说冷,你当时有没有听见……”  06.  当着苏缇的面,我把小漾的东西都搬上了我爸妈叫来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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