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你们来的早,不然……”一段让人窒息的沉默,我和老爸谁也没有鼓起勇气去问接下来的那一句“不然怎么样?”
白大褂清清嗓子继续说道:“不然我就要下班了。”
好吧,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冷笑话了,一股袭人的寒气从我的后背一直蔓延到心里。
“结石还是阑尾炎?
……”老爸见医生并不着急的样子紧接着问道。
“急性肠胃炎,没什么大碍。
输完液再观察观察。”
差一点,我就以为……好吧,怪我电视剧看太多,想象力泛滥了。
看着老爸靠在椅背,长舒了一口气,我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感谢上帝,没事就好。”
我小声念叨着。
老爸接过医生递来的化验单,不厌其烦地反复看了三遍,在亲自确定了老妈没有大碍后,才仔细把化验单工整地叠好,装在贴近心口的西装口袋。
五
熹微的晨光从窗外透进病房,洋洋洒洒的温暖让原本冰冷的房间充满生气。
我顺势拉开窗帘,让老妈一眼就能看见东升的朝阳。
老妈翻过身面对着我,默默地注视着,嘴角泛起一丝浅浅的笑。
我转过身正好撞见老妈,就这样沐浴在金**的天光里,脸颊带着粉红色的光晕。
“妈,你什么时候醒的?
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我端来一盆热水,拧干毛巾仔细擦拭着老**脸庞。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老妈,那个每天都和我在一起的老妈,我却没有注意到她鬓角早早发芽的白发和眼角似有若无的鱼尾纹。
素颜的老妈在阳光灿烂的,有着别样的温柔气息,和儿时记忆中一样的人淡如菊。
唯一不同的是,小时候经常要费力地抬头仰望,而如今我已经长得和老妈并肩高了。
“一眨眼,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记得你从**嘟嘟的,胳膊就跟一截一截的嫩藕似的……”老妈纤细柔软的手**着我的长发,那披散着和她相似的头发里,是一脉相承的热血青春。
曾经的老妈也拥有过璀璨的年华和姣好的脸颊,只是在日子一点一滴的消磨中渐渐消逝,只剩一颗甘于平淡的心和依然安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