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个趁手的工具刨开地,露出里面的小包。
有小半个冻硬了的馒头,还有半吊钱。
3
入夜,爹的呼噜声响起来。
我试探着伸手拉了拉门,闩地死紧。
正打算另想办法,门突然一下被人从外面打开。
是长姐。
白天我挨打的时候,她门户紧闭,只在吃饭的时候出来。
从前爹也不喜欢她。
可后来眼见她越长越漂亮,十里八乡没有不稀罕的,连镇里的老爷都派人来问。
奇货可居。
他心里总盘算着,日后把她卖个好价钱。
长姐还是冷着一张脸,给我抛来一个布兜子。
兜子里是几件半旧的袄子。
“爹今晚和娘商量着要把你卖给村头那个老鳏夫当续弦。”
我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打跑了老婆,没儿没女,现已六十有四,是个瘸子。
娘总该会为我说句话……
“娘同意了。”
她一眼看出来我想什么,一句话击碎了我的幻想。
“我知道你藏了钱。”
我猛地抬头,往她身后看。
寒风凛冽,月黑风高,爹的呼噜声还是有规律的响起。
“你跑吧。”
“跑了就别回来了。”
跑出很远回头看她,隐隐约约看见她朝我挥了挥手。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跳出云层,我已经来了镇上。
早点摊子已经支起来了。
我不错眼地盯着那**子看,贪婪地**那香气,却只舍得花一个铜板买两个馒头。
**子要两个铜板呢。
家里的活计都是我和娘大包大揽,残羹冷炙好歹能垫垫肚子,可更多的时候是一口油水也不剩下。
为了活着,我学会了阳奉阴违。
砍了柴,自家留一半,我留一半,低价卖给村里人。
洗衣裳的时候,偶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