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姑姑是除了阿娘之外我最喜欢的人,所以她的话我信。
阿娘来东宫的时候在舒宁苑种下了一**颜色不同的月季,她每次去长信宫之前都会摘下最艳丽的那一朵簪在鬓边。
如今这一片月季枯萎了大半,她又种下了梅树。
她折下一枝含苞待放的梅花簪在鬓边,淡雅的颜色衬得她冰肌玉骨。
她回来时外袍上沾了薄薄的一层雪,手里握着的梅花却并未沾上半分寒气。
这天,长信宫来了一个我最害怕的人。
上一世,阿娘被他打地只剩半条命,自此落下了咳疾。
不过这一世,皇上只是从舒宁苑路过,远远看了一眼阿娘和我,没有进到院子里。
我看到那一身金丝蟒袍时,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阿娘注意到我,她解下外袍披在我身上,问我要不要回屋,我点点头。
听孙姑姑说,皇上这次来将太子大骂了一顿,原因不外乎是太子荒谬绝伦,将定北将军的妻女藏在了东宫。
皇上本来是要处置阿**,被太子拦下了,太子屏退左右与皇上密谈了很久,皇上走后,太子的脸上多了几个手指印,走路时脚一瘸一拐的,颤颤巍巍。
这也好过阿娘挨板子落咳疾。
皇上走后,阿娘破天荒地在舒宁苑陪了我几天。
她说现在的梅花开得不好,要等梅花盛开再摘下来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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