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一杯水就递到她面前。
“谢谢。”
孟言柒接过刚要喝一口,突然察觉到什么,一顿。
她抬眼看去。
一身宽松长袖真丝衬衫,把男人身上那股慵懒恣意勾出来,显得越发张扬不羁。
他单手插兜,正低眉看她。
“喝。”
孟言柒终于回神,平静地把那杯水重新放回他手中。
“我怕毒死。”
一道冷笑声传来,孟言柒明显听到五指攥紧水杯发出的干涩声音。
“你就不怕被噎死,婚也离不成了?”
“……”
孟言柒立即抢走他手中的水,咕噜咕噜一口气干完。
看着见底的水杯,男人挑了挑眉:“这招还挺好使的,下次再循环利用。”
“……”
当这是可回收垃圾呢?还循环利用?!
沈域重新回到位置上,继续用餐。
孟言柒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沈家毕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世家,沈域出身这种大家族,从小就会遵循餐桌前礼仪。
所以他吃饭一直都是端正得体,动作不疾不徐,一口是一口。
与他那种浪荡不羁的性子大相径庭。
想到那晚他那偏执的态度,孟言柒感觉到一阵心累。
“沈域,要怎样你才同意离婚?”
“有的是时间,急什么?”
“你是不是不想离?”
“我还是那晚的态度。”
孟言柒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沈域,你无耻!”
他停下动作,抬眼注视她。
“沈域,你这样拖着有意思吗?”
“张姨,去拿一个冰袋给我。”
“好的,二少爷。”张姨去厨房把冰袋拿出来,递给他。
沈域接过,起身走过来。
孟言柒一脸莫名,警惕地盯着他的动作。
只见他二话不说,直接抓起的她的左手,把冰袋轻轻地放到她手心里。
冰凉感通过皮肤传入体内,孟言柒猛然回神,下意识想抽回手。
沈域紧紧抓着不放,就像那晚他强迫把婚戒重新戴回她无名指一样,态度不容拒绝。
“沈域,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疼吗?”
“……”
他自顾自的说着:“下次生气别伤害自己,不值当。”
孟言柒看了他好一会儿,声音失落:“沈域,我已经经不起你的伤害了。”
“所以你能不能放过我?”
“……”
他看着她不说话。
他哂笑一声,松开手,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吃饭。
安静的大厅内,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出声——
“你就这么想离婚?”
“是。”她一字一句,态度坚决,“我只想离婚。”
“不后悔?”
“沈域,体面一点。”
“……”
-
这顿饭不欢而散。
后来的几天,沈域回家的次数变多了。
几乎每次到饭点,他就准时到家。
还陪她一起吃饭,即便两人全程都没说过一句话,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每天回来。
孟言柒搞不懂她的操作,也不想搞。
两天后,她的病彻底痊愈。
身体一好,孟言柒就安排人过来搬她的东西。
云果果知道她要搬离西山半岛,还特意请假过来帮忙。
孟言柒东西不多,可十七的特别多,什么狗窝,玩具什么的,一只狗就霸占了一车。
“柒柒,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我回景云小区住。”
这是她父母生前留下的房子,这几年她一直都有叫人打理,直接可以拎包入住。
云果果没有意外:“好,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喊我,知道没?”
“好,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姐妹俩有说有笑。
张姨看着东西一个个搬出去,忍不住问:“**,您……真的要跟二少爷离婚吗?”
孟言柒望着远处的夕阳:“张姨,你以后还是叫我言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