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想起了宁千雪,他的话很难听。
“江蓠,你现在的样子很难看。”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感觉到无趣,为了不和他见面,我干脆搬到了偏院。
那一年,我为了救他,火毒侵入五脏,险些丧命,他守在我的床前,一夜一夜都没有合眼,我让他休息,他亲吻我的手指,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
阿蓠,我在你身边,你不要离我而去,可以吗?阿蓠,我只有你一个人。
那时,他应该是对我一往情深,所以,我就找了个大夫,谎称自己的毒已解。
后来知道他对我已经没有感情,那就不用多说了,他替我父亲,替**报了仇,算是还了他的情。
现在,我被体内的毒素折磨,已经筋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跟他计较了。
他不想有任何的感情。
那个在槐树下,脸颊绯红,对她表白的少年……
已经死了。
我自知寿元无多,所以经常到这醉香楼来,每次都要一个包厢,然后点很多东西,剩下的就送给外面的小乞丐。
有句话说的好,当没有人爱你,你要学会爱自己。
所以,我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
不过有时候吃饭的时候,我的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嘴角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血。
把人家的桌椅都给弄脏了,我也只好多赔点。
从客栈出来,就听到宁千雪昨天被**袭击,她受了惊吓,头一歪,就昏了过去,还好有李大人替她挡了一剑,否则……
有没有受伤?
我也懒得理会。
我没有继续听后续情况,而是将剩下的东西拿到饭馆外面的小巷里,交给了趴在树荫下的孩子。
他是个小乞丐,名叫富贵。
那日我刚从饭馆里出来,险些昏死过去,还是他将我扶到角落里坐下,我对他表示感谢。
他笑嘻嘻地指了指我手里的粟子饼:
“没有白费的力气,我想从你手里换一块栗子饼。”
我对他笑了笑。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那个和我抢零食的少年。
那两个跟着我出去的婢女,早就被我支开,让她们去买些珠光宝气的脂粉,我就在角落里坐了好一会儿,才和他闲聊几句。
我问他,你的姓名是?
财富。
“财富?
“是的,将来我会发财的。
我哈哈大笑起来。
他又问我的姓名,我回答说:
“我的名字是年复一年。
“是不是每年都有?
正想着,却被手指传来的剧痛打断了。
“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你似乎又瘦了一圈。
“哦?变漂亮了吗?
“喂,你都快比我这个乞丐瘦了。
他想要归还,但被我回绝了。
我拿出一本书,递给他:
“喏,今天我给你念一遍。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学习,最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我将书本递给他,微笑道:
“下一次我会给你上课的,这一次,我要去给岁岁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