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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舌头可还新鲜?”

昨夜五更天,值夜婆子的尖叫撕破崔府死寂。

继母房门前瘫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人形,断舌混着血冰碴子冻在地上,宛如一朵狰狞的红梅。周故之的**插在门楣上,钉着一张洒金笺——

“下次是眼睛。”

我攥着笺纸冲进他书房时,他正在擦拭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刀。

“怕了?”刀刃映出他讥诮的唇角,“现在悔婚还来得及。”

我夺过帕子按住他虎口新添的刀伤:“要吓人,何必亲自动手?”

他腕骨一颤,短刀当啷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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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听到动静,急忙跑出来,看到这一幕时,吓得几乎晕厥。

她颤抖着手指着地上的男人,声音尖锐而颤抖:“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故之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目光冷冽如冰。

他走到继母面前,声音低沉而冰冷:“崔夫人,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警告。若你再敢动她,下一次,就不是割舌头这么简单了。”

继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她颤抖着声音说道:“周……周公子,我……我再也不敢了……”

周故之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掌依旧温暖,仿佛刚才的冷酷与血腥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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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铜雀灯台上摇曳,将周故之的影子拉得细长,像是墙上蛰伏的兽。他

独坐在阴影里,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青瓷映得指节愈发苍白——那是常年握刀的手,却在此刻显出几分倦意。

我立在门边,裙摆上的雪粒正簌簌化开,洇出深色的水痕。

他忽然抬眼看过来,眸中寒潭似的黑竟漾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