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那枚双鱼佩。
他举到眼前细看,突然发现鱼腹刻着蝇头小字——像是女子的生辰八字,最末却写着“癸未年六月初七亥时绝”。
窗外雨声渐密,张汝贞握着玉佩昏沉睡去。
梦里有个梳着牡丹头的女子在铜镜前哭,她脖颈上有圈紫痕,正用翡翠簪子往自己心口扎。
簪尖挑开皮肉时,他看清那伤口里涌出的不是血,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
“啊!”
张汝贞从噩梦中惊醒,发现天光已大亮。
玉佩好端端攥在手里,鱼眼上的朱砂却变成了暗褐色。
更骇人的是,他左手腕内侧凭空多了个胭脂色的斑点,像被谁用指甲蘸着口脂按上去的。
赵妈妈在廊下拦住他:“柳姑娘天没亮就赎身走了,说是苏州来的恩客......”话没说完就被张汝贞铁青的脸色吓住。
他冲出醉仙阁时,怀里的玉佩突然发烫,烫得他心口一抽——就像梦里那支簪子扎进来的位置。
第二章:醉仙诡簿子时三刻,临渊城宵禁张汝贞跟着李明翻过醉仙阁的后墙,落地时踩碎了一只白瓷酒盏。
月光被乌云吞没,整座青楼浸在墨汁般的黑暗里,唯有三楼东厢的窗棂透出一点幽绿的光,像是有人点了一盏磷火灯。
“你确定要现在查?”
张汝贞压低声音,左手腕的胭脂记隐隐发烫。
自打李明告诉他这青楼底下可能埋着东西,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李明没答话,从袖中抖出一张黄符,指尖一搓,符纸无火自燃,青白色的火光照出他冷峻的侧脸。
“阴气太重,符火都烧不旺。”
他盯着火焰,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的,“你祖母当年在这儿当梳头丫鬟,就没说过什么?”
张汝贞摇头,喉咙发紧。
他祖母死得早,只留下一本手札,里头全是些他看不懂的符咒和账目。
李明推开偏厅的木门,霉味混着脂粉香扑面而来。
厅内桌椅翻倒,像是被人匆忙弃置。
墙角立着一面铜镜,镜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照出两人扭曲的影子。
“找账房。”
李明说,“青楼这种地方,每一笔生意都会记清楚。”
账房藏在后厨的暗门后门锁早已锈死,李明从腰间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铜针,在锁孔里轻轻一拨,机簧“咔哒”一声弹开。
门轴转动时,张汝贞听见里头传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