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件好处是能比计划早一天回宫,不必再辛苦跪上整日了。
至于纵火之人的身份——
在傅相带领之下,也很快便有了结果。
听闻东平世子被严加看守,随队一起押送回宫,留待陛下亲自发落。
姜央着实有些好奇,像祭祖当日烧了祠堂这种大罪,慕容瑾玉会赐他何种惩处。
若非皇亲国戚,便是赐毒酒白绫也不为过。
等了一日也没传来消息,姜央沉不住气,便悄悄派了弄眉去前头打听。
半晌后,只见弄眉急匆匆回来了。
“太后娘娘,奴婢问到了!”
姜央顿时来了兴致,坐直身子准备细听。
“怎么样,要何时处决?”
谁料弄眉却有些犹豫,说话间眼神闪烁,似格外为难。
“世子殿下……昨夜已被东平王领回家去了,陛下并未予以任何惩戒。”
姜央一怔,难掩意外之色。
……没有施以任何惩戒?
便是慕容瑾玉处事再仁慈手软,也不能放纵这东平世子到如此地步。
倘若此事传扬出去,他一个**不过半载的年轻帝王,日后还如何在朝臣百姓面前立威。
越想越坐不住,姜央猛地站起身。
“去锦銮殿。”
……
一进门——
姜央全无心思寒暄,上来便直入主题。
“听闻陛下放了东平世子回府?”
像是早知她会来兴师问罪,慕容瑾玉面上全无意外,依旧温和淡雅。
“母后来了……”
少年迅速自龙椅上起身,含笑恭敬迎她进来。
没有顺着慕容瑾玉的动作走过去落座,姜央在殿上站定,仰头直视着他干净明澈的双眸。
只是……
头仰得有些费劲。
这是姜央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与慕容瑾玉的身量差距。
才满十六岁的少年,竟已比她高出了大半个头还多。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重生后,她一直将慕容瑾玉当做羽翼未丰的小孩子看待,却险些忘了——
他也是会长大的。
……
……
见女人眉眼定定,却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
慕容瑾玉不露痕迹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层极浅淡的紧张和闪躲。
“母后请坐……”
姜央仍是不动,略显强势地直视着少年的眼睛,似有不耐催促之意。
“陛下还未回答哀家。”
知晓今次难糊弄过去,慕容瑾玉也只得正色认真了几分。
“是,”少年轻声应下,“昨日回宫后,儿便让东平王将冉墨带回去了。”
慕容瑾玉每多说一个字,姜央这边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一分。
来时一路上她虽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真正亲耳听到这处置结果,心下却还是忍不住冒火。
亏她原本还念着这小子生性聪慧,觉得日后可以与之共事——
谁承想不过一件事便叫他露了怯懦本性。
慕容瑾玉,还是一如既往的软弱。
实在压制不住胸口闷火,姜央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陛下糊涂!”
没想到太后会直接骂到陛下脸上,一旁的邱顺顿时冷汗津津,半口大气也不敢出。
不论陛下往日再如何孝顺恭敬,可说到底也是一国之君。
被如此明晃晃指控到明面上,还是当着满殿下人的面,半点面子都不留。
也就是太后娘娘敢如此,但凡换做旁人啊……
只怕脑袋都得砍成三瓣咯。
这般想着,邱顺小心翼翼抬眸看向陛下——
只见少年面上依旧不见半点不悦,反倒笑意和煦,温温和和注视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女人。
“母后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