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郑国涛的声音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老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儿子的账户是怎么回事!你发那张图是什么意思!”
“哦?什么图?我不太清楚。”郑国涛轻描淡写地否认,“老刘,你是不是太紧张了?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有些线,踩了,就没法回头了。”
这句轻飘飘的话,却带着致命的寒意。
刘建国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他听懂了那份暗示。
“郑国涛,你不能动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儿子在外面做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郑国涛的语气冷了下去,“他很聪明,但有时候,太聪明不是好事。你最好让他安分一点,也让你自己,安分一点。别给我,也别给你自己,惹麻烦。”
“嘟……嘟……嘟……”
电话**脆地挂断。
办公室里,只剩下忙音在回响。
刘建国颓然地瘫在沙发上,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
他彻底明白了。
郑国涛从来就没把他当成合作伙伴,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件用完即弃的工具。
他的良知,他的技术,他的儿子,所有的一切,在郑国涛眼里,都只是可以随时牺牲的**。
绝望,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一个小时后。
林云飞的私人电话响起,是孙莉打来的。
“林主任,他崩溃了。”孙莉的声音里,混杂着解脱与后怕,“他什么都愿意说,他只想保住他儿子。他要见你,立刻。”
林云飞挂断电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切,尽在掌握。
半小时后,一间绝对安全的茶室内。
刘建国坐在林云飞的对面,短短一个多小时,他像是老了十岁。曾经属于顶尖技术专家的那份儒雅和自信,荡然无存,只剩下行尸走肉般的麻木。
他没有开口说任何求饶的话。
他只是沉默地,将一个移动硬盘,和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了林云飞面前。
“这是‘一号工程’*MS系统的原始数据备份,里面有郑国涛让我秘密植入的后门程序和恶意代码的全部记录。”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被砂纸打磨过。
“这是我和他之间,三年来的所有加密通讯记录,已经全部解密。”
“还有这个……”他推过最后一份文件,那是一家海外银行的流水详单,“这是他通过第三方公司,给我支付‘技术咨询费’的全部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