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晚她依旧被困在黏糊糊的奶油里,仰起脸,求救似的看向在她头顶正俯瞰她的男人。
是张湛禾的那张脸,似笑非笑带着几分邪气,又兴奋又**:“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啊!这是什么古早虐文剧情?!
丛佳卷着被角被吓醒了。
她思维发散,总觉得这是张湛禾处心积虑设计的一个局。
她就是个待宰的羔羊,接下来会不会被他一步步生吞活剥了?
早上七点五十分。
距离嘉合案第一次正式庭前会议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不行不行,正事儿要紧!
丛佳连滚带爬的赶紧起床。
洗漱后,简单化了个淡妆,一脚油门去了律所。
在这之前她不知道康泰集团那边的代表律师是谁。
……
众诚律所。
卷宗摊开在会议室的桌面。
童小莲将嘉合分院几个关键术后感染时间线跟丛佳做了最后核对。
童小莲深呼吸,压低了声音:“丛律,对方这次派出的代表律师你可能认识……”
律圈总共就那么大,就算认识也不稀奇,丛佳本来没放心上,直到会议室的门被敲开。
一个西装革履助理模样的人走进来:“康泰集团的代表到了。”
丛佳抬头。
看到赵宁凯身边跟进来的是方竞时,还是有些始料未及,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复常态。
在丛佳谈过的这些男朋友里,要说谁跟她最像,大概也就是方竞了。
是最像,不代表最喜欢。
俩人都是律师,年龄相仿,都是玩咖,在一次法律支援偏远山区活动里认识,活动结束后很自然的就在一起了。
滚了几个月床单,相处非常愉快,分开是方竞先提的,丛佳也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没过多纠缠,痛痛快快就say good*ay。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方竞这里怎么着也算个最佳前女友,没吵过架,没哭哭啼啼的给他找过任何麻烦,现在再见面自然也能心平气和。
在短暂的愕然后,丛佳便露出个公式化笑脸,对着赵宁凯和方竞:“下午好,我是众诚律所的丛佳,代表嘉合医院处理本案,这是我的助理童小莲。”
她进入状态,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许久没见,方竞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可那副眼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眼底却闪烁着精明和野性。
当初就是这种反差把丛佳迷得五迷三道的。
上头的时候是真上头,一鼓作气全消耗完了,分手的时候也走得利落干脆。
方竞看到丛佳,完全不意外,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扯了扯嘴角。
果然还是那么没心没肺。
他同样对着她微微颔首,欲和她握手,口是心非道:“丛律,幸会啊,没想到这次我的对手是你。”
丛佳垂眸看了眼,没驳他面子,伸手和他的指尖碰了碰,很快收回来。
触感微凉。
方竞的目光沉了沉。
丛佳和方竞简单打过招呼,目光就越过他,看向他身旁那个身材微胖,眼神阴沉的中年男人。
“赵总。”
赵宁凯皮笑肉不笑:“丛律师怎么这么想不开,别人都不敢碰,只有你蹦跶得欢,就这么自信能把这口黑锅扣到我们头上?”
丛佳勾了下唇,迎着他的目光:“是不是黑锅,证据说了算。”
她说话的时候,方竞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