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算命闯江湖，看透人心破死局

，镇长老婆跪在了我家门口。，柳树沟半个村的人都来了。。，谁家母猪下崽，都能围一院子人。更别说镇长老婆给人下跪。，脚上只穿了一只皮鞋，抱住我的腿就哭。“陈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小芸。她三天没回家，镇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没扶她。
不是我摆架子。

金门先生吃的就是这碗饭。

求卦的人越急，你越不能急。你一急，他就觉得你心里没底。

我叫陈敬山，那年刚满二十。

我爷爷陈**，是青河镇有名的算命先生。

他眼睛并不瞎，只是看人的时候总眯着眼。叫了几十年，真名反倒没人记得了。

我从七岁开始跟着他赶集。

别人家孩子背九九乘法，我背六十甲子。别人放学去河里摸鱼，我跟着爷爷坐在桥洞下面听人八卦。

十四岁那年，我第一次单独给人看事。

二十岁的时候，青河镇十几个村，已经没人叫我小名。

村支书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陈先生。

我低头看着镇长老婆。

“起来说话。”

她不起来，从手腕上摘下一只金镯子往我手里塞。

“只要能找到小芸，这个给你。”

四周响起一阵小声议论。

那只镯子最少有二两。

村里人种一年地，也换不来这么多金子。

然而我并没去接。

“孩子的救命钱，我不收。”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说实话。”

她愣了一下。

“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刚才说，镇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对。”

“废砖窑找了吗？”

她眼神马上躲开。

“那地方早塌了，小芸不会去。”

“我还没说哪个砖窑。”

她张了张嘴，脸白了。

围观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我继续问：“跟她一起跑的男人，姓赵吧？”

“没有男人！”

镇长老婆一下站起来。

“我家小芸不是那种姑娘，她肯定是让人拐了！”

我笑了笑。

没人问她女儿是不是跟男人跑了。

她自已先说不是。

心里越怕什么，嘴上越急着堵什么。

“赵粮仓家的老二，赵小军。”我说，“你嫌他家穷，不同意他们来往。三天前，小芸收拾了两件衣服，拿走家里八百块钱，跟他跑了。”

镇长老婆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怎么知道？”

“现在去镇西的废砖窑。”

“最里面那间**，门口有一棵歪脖子槐树。”

“两个人都在。”

“别带太多人，也别打那个男的。小芸肚子里有孩子，受不得惊。”

这一下，院子里彻底炸开了锅。

镇长老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连镯子掉在地上都没管。

她爬起来就往外跑。

“快，快去砖窑！”

镇长带来的人开着一辆桑塔纳，两辆农用三轮，一股脑往镇西去了。

村里也有人骑自行车跟着看热闹。

我没去。

我回屋洗了把脸，让邻居家的豆子帮我捡起镯子。

“送回去。”

豆子十七岁，爹死得早，平时跟着我跑腿。

他把镯子拿在手里，来回看了好几遍。

“敬山哥，这得值多少钱？”

“不该拿的钱，值多少都不能拿。”

“她自已给的。”

“今天拿了她的镯子，明天小芸要是在路上摔一跤，她都得算我头上。”

豆子没听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快到中午，三轮车回来了。

小芸真在废砖窑。

赵小军也在。

听说镇长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个人正用砖头垒灶煮挂面。

小芸已经怀孕两个多月。

和我说的一点不差。

这件事当天就传遍了青河镇。

下午开始，我家门口排起了长队。

有人拎鸡蛋，有人拿白面，还有人扛来一条猪腿。

村支书亲自帮我搬桌子，嘴里一个劲说我是真先生。

我坐在堂屋里，一下午看了二十多个人。

那时候我年轻，也喜欢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

一屋子四五十岁的人等着听我说话，我随便咳嗽一声，他们都不敢插嘴。

换谁都容易飘。

可我心里清楚，小芸不是我凭空算出来的。

一个月前，她偷偷来问过我，能不能跟一个穷小子去外地。她说话时总往镇西看，鞋底还沾着砖窑才有的红粉。

昨天豆子又跑了趟客运站，问出两个人没能坐上去县城的车。再顺着自行车上的红泥往镇西找，能**的地方只剩那座废砖窑。

外人只看见我坐在椅子上说了几句话。

看不见豆子为了这几句话，骑着自行车跑了大半天。

这种藏在先生背后的消息，金门叫“簧”。

爷爷常说，金门三分在算，七分在簧。没有簧，再好的先生也是个睁眼瞎。

傍晚时，镇长又来了。

这次不光是他。

桑塔纳后排还坐着一个胖男人。

男人四十多岁，白衬衣扎在裤腰里，腰带上别着一只黑色手机。

村里有人认出他，小声说是县里的方胜利。

方胜利开沙场，也包工程。宁安县第一批坐上小轿车的人里，就有他。

他进门先看了看我家的土墙，又看了看我脚上的布鞋。

“这就是陈先生？”

镇长赶紧说：“别看年纪小，那可是真有本事。”

方胜利笑了一声。

“找个跑出去的小姑娘，不算本事。”

他坐到我对面，从皮包里拿出十张百元钞票。

那个年月，一千块不是小数。

“你要能说出我今天为什么来，钱归你。”

我看了他一眼，没看钱。

他鞋上沾着一层黑泥。

青河镇的土发黄，只有县城东边的老河道是黑泥。

裤腿洗过，膝盖下面的颜色比上面深。

右手虎口有两道勒痕，指甲缝里还有一点蓝漆。

司机站在门外，一直搓手。

他的左手小拇指包着纱布，纱布上也有蓝漆。

两个人昨天晚上一起使过大力气。

东西是蓝色的，掉进过水里。

方胜利不缺钱。

能让他亲自跑来找一个乡下先生的，只能是他不敢问别人、又急着知道的事。

我把一千块推了回去。

“方老板，你不是来问自已。”

“哦？”

“你是想问，昨晚从老河道里拖上来的那辆蓝色面包车，里面的人还有没有活口。”

方胜利脸上的笑没了。

镇长也愣住了。

“你听谁说的？”方胜利问。

“没人说。”

“那你怎么算出来的？”

“你要问的不是怎么算。”我说，“你要问的是，那个人醒过来以后，会不会把你供出去。”

方胜利盯了我足足有半分钟。

院子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忽然笑了。

“陈先生，敢不敢跟我去一趟省城？”

“做什么？”

“见一个人。”

“什么人？”

“你见了就知道。”

他从皮包里重新拿钱。

这次是五沓。

整整五万。

院里有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连村支书的眼睛都直了。

方胜利把钱放在我面前。

“这是路费。”

“事办成了，还有十万。”

我没有马上答应。

“让我算什么？”

方胜利压低声音。

“省城有位白**。”

“她丢了一本能要命的账，身边八个人都有可能拿。”

“五万块，是让你把账拿回来。”

我看着桌上的钱，第一次觉得青河镇太小了。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五万不是路费。

是有人扔在我面前的第一笔饵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