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愣了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够干什么?
够老大把一张画满朱砂的黄纸,糊在它脸上。
我从被子缝里看到一道白光。
轰。
那张纸炸了。
字面意义的爆炸。
气浪把我床头的水杯震飞了,塑料杯盖弹到对面墙上。
红衣诡异的半边脑袋被炸得稀碎,黑色的液体溅了一门框。
它歪着剩下的半个头,似乎还在试图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它没来得及理解。
老二动了。
杀猪刀的轨迹是从下往上撩的,精准地剁在诡异伸出来的右手腕关节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
六寸的指甲连着一只苍白的手掌飞出去,落在我的书桌上,把我的高数课本压了个正着。
诡异开始尖叫。
不是恐吓的那种叫。
是疼的。
真的疼的。
老三端着那个塑料桶冲过来,劈头盖脸一桶黑狗血浇了下去。
黑血淋在红裙上,接触的瞬间冒出大量白烟,滋作响。
诡异的皮肤开始溃烂,像热水浇在蜡上。
它想跑。
往后退了一步。
脚底踩到了地上画的阵法线。
红光一闪。
它被定在了原地。
像踩了胶水。像被按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