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八：励志不再让家人吃苦

回到十八岁------------------------------------------“望北，吃饭了。”，穿透陈望北的耳膜。，入眼是发黄的纸窗，窗棂上糊着半旧的报纸，墙上贴着一张*****。，混杂着玉米面和腌萝卜的味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皮肤粗糙却充满力量，没有常年劳作留下的扭曲变形。。，带进一股**的热风。，手里攥着那根老旧的旱烟杆，在桌角重重磕了两下，发出“梆梆”的闷响。“复读还是种地，你自己选！”，和前世1988年6月，高考落榜第三天时，陈大山说得一字不差。。，他年轻气盛，觉得种地丢人，复读又怕考不上，最终离开青山村，南下打工。，他并没混出个人样。，大冬天走山路去借钱，摔断了右腿，家里没钱治，硬生生拖成了终身残疾。，初**了学，最后被逼着嫁给了邻村的赌鬼马长贵，被家暴了一辈子。
母亲刘桂芳积劳成疾，临死前手里还攥着给他缝的鞋垫，念叨着他的名字。
“哑巴了？问你话！”
陈大山见儿子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火气更大，手里的烟杆指着陈望北的鼻子。
“供你念了十几年书，考不上大学，老子认了！但你别给老子装死！”
“是爷们就给句痛快话，明天是去地里*草，还是去镇上找校长求情复读！”
陈望北掀开破夏凉被，光脚踩在泥土地上，两步冲上前，张开双臂，一把将陈大山抱住。
陈大山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在地上。
他活了四十八年，庄稼汉子讲究棍棒底下出孝子，哪见过这种阵势。
“你作死啊！起开！”陈大山用力挣扎，抬手就在陈望北背上拍了两巴掌。
“****的，你发什么疯！”
陈望北不松手，脸埋在父亲满是汗味和旱烟味的肩膀上。
“爹，你腿好好的。”陈望北开口，声音发颤。
“老子腿当然好好的！你咒老子断腿是不是！”
陈大山气得破口大骂，一把推开儿子，瞪着牛眼。
“考个试把你考出癔症了？”
门帘再次掀开，母亲刘桂芳端着两碗玉米面糊糊走进来，把碗放在桌上，拉开父子俩。
“大清早就吵吵，让不让人消停！”刘桂芳护在陈望北身前，转头瞪了丈夫一眼。
“儿子心里正难受，你逼他干啥！”
“我逼他？全村人都在看咱们家的笑话！”
陈大山指着门外，手指头都在哆嗦。
“白水村那个白富贵，今天早上在集上逢人就说，咱们老陈家出了个白衣秀才，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白富贵爱说让他说去，撕了他的烂嘴！”
刘桂芳转过头，伸手摸了摸陈望北的额头“望北，别听你爹的。先吃饭，吃完饭，娘给你拿主意。”
陈望北看着母亲。
刘桂芳现在才四十六岁，头发还是黑的，背也没有全驼，虽然眼角满是皱纹，但眼睛里透着鲜活的光。
前世，他在出租屋里整理遗物，翻出那双母亲临终前缝的鞋垫，上面密密麻麻的针脚，全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挂念。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
“娘，我没事。”
陈望北拉下刘桂芳的手“我没发烧，我也没疯。”
里屋的门缝开了一条缝，十五岁的陈小月探出半个脑袋，眼神怯生生的，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
“哥，你别惹爹生气了。”
陈小月小声说“要不……我不念了，把学费省下来给你复读。”
陈望北转头盯着妹妹陈小月，满脸愧疚。
这句话，前世陈小月也说过，当时他满脑子都是逃离农村，根本没把妹妹的牺牲当回事。
“放屁！”陈望北厉声喝道。
陈小月吓得缩回了脖子，门缝“砰”地一声关上了。
陈大山火了，抄起桌上的抹布砸向陈望北“你冲**妹撒什么邪火！她比你懂事的多！”
“爹，我不是冲她撒火。”
陈望北迎着陈大山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小月的书必须念，不仅要念完初中，还要念高中，考大学！”
陈大山吼道“拿命供啊！家里连买盐的钱都要凑，拿什么供！”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陈望北走到桌边，端起那碗玉米面糊糊，仰起脖子一口气喝干，粗糙的颗粒刮过嗓子，带来无比真实的刺痛感。
“你想办法？”
陈大山气极反笑“你除了会背两句酸诗，你会干啥？你会扶犁还是会打药？”
“我说了，我来想办法。”
陈望北放下碗，抹了一把嘴“爹，娘，你们信我一次。这辈子，我绝不让你们再受苦。”
陈大山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儿子，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往常陈望北只要被他骂，要么低着头不吭声，要么梗着脖子顶嘴，眼神里全是逃避。
但现在，陈望北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沉稳，狠厉，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底气。
“少给老子灌**汤。”
陈大山重新拿起烟杆，别在腰带上“中午我下地回来，你要是还没想好复读还是种地，老子打断你的腿！”
说完，陈大山掀开门帘大步走了。
刘桂芳叹了口气，把桌上的咸菜往前推了推“望北，吃口咸菜压压。你爹那是气话，他心里比谁都在乎你。”
“娘，我知道。”陈望北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腌萝卜条放进嘴里。
咸、苦、涩，但这就是活着的滋味。
数十年的阅历和教训，全都在他脑子里。
他知道未来十年**怎么变，市场怎么转。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怎么避开那些要全家命的坑。
“娘，把我的旧布衫拿出来，我要出门一趟。”陈望北放下筷子。
“去哪？”
刘桂芳紧张起来“你别乱跑，村里人现在闲话多。”
陈望北站起身，眼神坚定“去办点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