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手术台上,医生第三次确认:“家属坚持终止妊娠,你签字吗?”
门外传来
沈砚辞的声音。
“不签。孩子没了,她就死心了。”
“
晚棠需要一个名分,我和她必须离婚,孩子也不能留。”
他让助理送来针剂,站在玻璃门外盯着我。
他不知道,我这一胎怀得多辛苦。
保胎药吃到胃出血,手臂上全是**。
我捧着孕检单求他:“你看看他。”
他连头都没抬:“别拿孩子绑架我。”
我是想用孩子留住他。
因为我爱他,爱到可以吞下所有冷落。
爱到包容他在云水庵养了个茶女。
她煮茶抄经,养猫种兰。
每次见我,都柔声说:“姐姐要顾好身子。”
然后不经意地告诉他:“砚辞哥哥,孩子留不住也是缘浅,别把错揽到自己身上。”
她从不吵闹。
她只是每次都在最合适的时候,说最要命的话。
沈砚辞带我流产这天,她在庵里点了一盏长明灯。
他说:“你看,
晚棠是真心替你祈福。”
这一次,我顺了他的意。
我签了字。
沈砚辞有些意外,只从门外看了我一眼。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我没有回答。
他盯着我两秒,笑了一声。
“也是,我们快离婚了。你没必要再用孩子困住我。”
“我知道你还爱我。”
“但
晚棠需要名分。你要是不介意,可以留下来,当个见不得光的人。”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曾经在冬夜背我走过三条街,手冻得发紫,还把校服裹在我脚上。
两家长辈定下婚约时,他握着我的手说:“知意,你别怕,我会护你一辈子。”
现在,他让我做他婚姻里的脏影子。
“你让我见不得光?”我问。
他点头,语气理所当然。
“
晚棠性子软,不会和你争。你乖一点,该给你的房子钱,一分不少。”
我笑了。
笑到伤口扯得疼,眼泪砸在手术单上。
是啊,林
晚棠不会争。
她只会把刀递到别人手里。
我爸前几天刚过世。
沈砚辞去找过他。
他说自己要和我离婚,说我死缠烂打,说我拿怀孕逼他。
“叔叔,您女儿让我喘不过气。您劝劝她,别再缠着我了。”
我爸一辈子要面子,当场从椅子上栽下去。
邻居把他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