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告诉我,今天没有人来接我出狱。
因为我那承诺过会爱我一辈子的未婚夫,此时正豪掷千金,包下全城屏幕为他的小师妹庆生。
三年前,他含泪求我替小师妹顶罪,说等我出来就娶我。
现在,他在采访里嘲讽:「
林榆只是我资助的一个保姆女儿,怎么配做我妻子。」
我平静地签下放弃一切的切结书,转身上了门外那辆连他都高攀不起的连号劳斯莱斯。
听说后来,他为了捡一张我曾经写过的废纸片,被车撞断了双腿。
第一章
出狱那天,北城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狱警把我的东西推到窗口,透明塑料袋里只有三样东西,一张***,一枚掉色的素戒,还有一支裂了笔帽的钢笔。
钢笔是沈砚舟送我的。
十七岁那年,他拿到全国物理竞赛金奖,把奖牌卖了,换了这支钢笔,塞进我校服口袋里说:「
林榆,以后你签我的名字,我签你的名字,都算数。」
后来,我就是用这支笔,在认罪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时,像有一根细铁丝从指缝里钻进去,慢慢往骨头缝里拧。
狱警看了一眼门外,声音压得很低:「
林榆,今天没人来接你。」
我点了点头。
其实早就知道。
从凌晨五点开始,候见室墙上的电视就在播北城财经新闻。主持人声音清亮,说沈氏集团总裁沈砚舟包下全城三百二十七块屏幕,为小师妹许清棠庆生。
画面里,市中心最高的电子屏亮成一片粉白色。
许清棠穿着白裙,站在沈砚舟身边,手里抱着一束铃兰。沈砚舟替她挡住飘落的雪,低头时,睫毛上沾了一点白。
记者问:「沈总,听说您有一位等了三年的未婚妻,今天也是她出狱的日子,您不去接她吗?」
沈砚舟停了半秒。
他笑了一下。
「
林榆只是我资助的一个保姆女儿,外界传得太离谱。」
「她怎么配做我妻子。」
候见室很安静。
电视机底部贴着一块胶布,边角卷起来,随着空调风轻轻抖动。我盯着那块灰白色的胶布,数它抖了七下,才把指尖从塑料袋边缘松开。
手指已经被勒出一圈红痕。
狱警叹了口气:「你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家里。
我在北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