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年,我一直没有怀孕。
就因为
陆沉屿说他有重度洁癖。
所以我连拥抱隔着雨衣,接吻隔着保鲜膜也愿意接受。
直到那天,他陪我去打卡灾难体验馆。
在灌满洪水的地下**逃生时,不顾小腿抽筋溺水的我。
转身踩进腥臭的沼泽里,抱出小我八岁,姐姐去世后由我资助的女孩。
“别怕,不是把你救出来了。”
与此同时,我又呛一口污水,终于无力沉入水中。
原来他不是有洁癖,只是他嫌脏的人是我。
手背隐隐的肿痛将我唤醒,睁眼是医院纯白的天花板。
意识到吊瓶已经输完血液开始回流,我急忙按下床头呼救铃。
“附近发生了连环车祸,现在忙不过来,先让你陪床的那两位家属帮你拔针。”
护士急匆匆解释完就挂了电话。
也是这时,我才注意到病房卫生间里一直有水声传来。
细听,还明显掺着女生娇腻的喘息。
我推下床头柜的电视遥控发出响动。
里面喘声一滞,没多久水声也停了下来。
陆沉屿从卫生间走出时,气息还没完全平复。
许是我神色平静,他以为我没有发现,走来自然打开床头柜上我最喜欢那家馄饨的外卖盖。
“睡这么久,先起来吃点东西垫下肚子。”
因为备注多葱,连盖子上都沾满青绿,我静静看着。
或许,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陆沉屿一直有个“挑葱超人”的称号。
因为我从不吃葱,所以每次吃饭遇到忘了备注或无法去葱的情况,他都会手动帮我把葱挑走。
大二那年**重病,在他差点辍学打工前是姐姐拿出自己所有积蓄帮他撑过那一阵。
所以当初在我决定替姐姐养大小筝时,
陆沉屿不仅没意见,还跟我一起承担养育小筝的责任。
之前一切都很正常,好像是从去年开始。
那些持续了九年一份多放葱,一份不要葱的备注,变成只有一句多葱。
再到
陆沉屿开始记住小筝经期,会提醒奶茶点冰的我记得换成温的。
以及身上开始带着皮筋,总会在小筝吃饭前给她递上。
许是愧疚。
见我久久不语,
陆沉屿叹气舀起一个馄饨,递到我嘴边。
“因为灾难体验馆的事在生气吗?”
“你知道我有洁癖,而且工作人员肯定会去救你,但小筝已经哭了......”
明明没有张嘴。
但不知道为什么,抵在唇边的馄饨,还是苦得我舌头发麻。
我侧头避开,随后重新回望
陆沉屿。
“刚刚浴室的动静,我都听到了。”
病房里原本维持诡异平静的气氛立马降到冰点,
陆沉屿眼中罕见闪过慌乱。
在他打算说什么时,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
林筝走来跳上他背,戳着他后脑勺抱怨:
“都怪你,又不做措施。
宋瞳还没醒吧?反正都得吃药,不如再去找个酒店玩尽兴......”
可能是病房里气氛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所以林筝出来时,像是没发现我已经醒了,在视线和我对视的瞬间,声音才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