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颠簸,李秋静被颠得东倒西歪,有几次差点靠进陈浩怀里。她红着脸躲开,又忍不住往陈浩那边凑,李秋月坐在车帮上,手抓着木栏,目光时不时落在陈浩背上。
“浩子,你啥时候学会赶驴车了?”张小翠以前也问过,陈浩只说是在矿上帮人拉过几趟货。
“多赶几回就会了。”陈浩说。
两个多小时后,驴车进了县城。县城比镇上热闹多了,人来人往,自行车和三轮车在街上穿来穿去。李秋静眼睛都不够使,东张西望,看到卖糖葫芦的小贩,嘴巴微张着。
“想吃?”陈浩问。
李秋静连忙摇头:“不,不用。”
陈浩从兜里摸出五毛钱,买了四串糖葫芦,一人一串。李秋静接过来,小口咬了一点,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
他们先去了聚福楼在县城的对家,四海饭店。这家店的老板姓吴,比蔡老板更精明,看了陈浩的甲鱼,又看了那三颗大珍珠的其中一颗,眼睛都发亮了。
“甲鱼我全要,按三块五一斤。珍珠嘛,这颗我给你五十,成色不错,但个头小了点。”吴老板说。
陈浩心里有数。这种野生珍珠在县里不多见,一颗品相好的能卖上百。吴老板压价压得狠,他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甲鱼可以卖给你。珍珠不卖。”陈浩说。
吴老板急了:“小兄弟,价格好商量!七十,七十怎么样?”
陈浩摇头:“吴老板,甲鱼先过秤。珍珠的事回头再说。”
吴老板见他是真不卖,只好先收甲鱼。十只甲鱼一共四十六斤,三块五一斤,算下来一百六十一块。陈浩让陈小川点钱,数目对了,他收了。
之后陈浩又去了一家首饰铺,叫老凤祥。掌柜是个戴眼镜的老头,看了陈浩手里的珍珠,眉头一扬:“野生河珠,圆度可以,就是皮光还差点。三颗大的,一颗给你八十,小的五块一个。这是实在价。”
陈浩算了算,三颗大的两百四,加八颗小的四十,一共两百八。
“行。”陈浩说,“但我今天先卖一颗大的,剩下的先放你这里寄卖。你给开个收据。”
老头很乐意,开了收据,又给陈浩拿了一张名片。陈浩把八十块收好,带着人出了门。
李秋月跟在后面,小声说:“刚才那掌柜的眼睛一直在看你的口袋。这种地方,露了财不好。”
陈浩点头:“所以我没全拿出来。走,先去吃饭。吃完饭带你们去买衣裳。”
中午他们在路边饭馆要了三菜一汤,有肉有菜。陈小川吃了三大碗米饭,吃得满脸油光。李秋静一边吃一边偷看陈浩,被陈浩夹了一筷子肉,脸又红了。
下午,陈浩带她们去供销社买衣裳。李秋月挑了匹深蓝色棉布,说回去自己做。李秋静看中了一件碎花小衫,陈浩直接买了下来。他又给陈小川买了双回力胶鞋,比解放鞋软,五块八。
陈小川把新鞋抱在怀里,咧着嘴笑:“浩哥,这鞋真好看。我过年都穿不了这么新的。”
陈浩拍他后脑勺:“穿旧了再给你买。以后你鞋我包了。”
从供销社出来,陈浩把陈小川拉到一边,从兜里数出四十块钱塞给他。
“拿着。”陈浩说。
陈小川数了数,眼睛瞪大了:“浩哥,这……这太多了!”
“甲鱼卖了一百六十一,珍珠卖了八十。一共两百四。你跟着我下的河,摸的甲鱼,蚌壳也是你帮我抬上来的。分你四十,不多。”陈浩说。
陈小川还要推,陈浩脸沉下来:“规矩摆在那儿。你不接,以后就别跟我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