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很浅,但刘特助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难怪。他默默地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的皮鞋尖。
“你先回酒店休息。”沈砚霆说。
刘特助如蒙大赦,站起来,拎起公文包,飞快地朝赵惊妤点了个头,又朝沈砚霆点了个头,然后大步流星地往走廊尽头走。
他走出几步,拐过拐角,靠着墙站定,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摸出手机,给沪上的同事发了条消息。
「总裁疯了。」
那边秒回:「???」
刘特助打了一行字:「推了**的合同,做最早的航班飞北京,在医院守了一夜。就为了一个女人。」
那边秒回:「**???沈总???」
刘特助打了三个字:「羡慕吧。」
发完他把手机揣起来,拖着灌铅的腿往电梯走。
工作难干,屎难吃,给沈砚霆当特助,难前面还得加个“最”字。但那个大美女确实好看。
他边走边想,一边想一边叹气,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靠着电梯壁闭上眼,几秒钟就睡着了。
病房这边,赵惊妤刚打完热水回来,就看见赵文峰急匆匆地从电梯里出来。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乱着,脸色有些憔悴,显然是连夜从天津赶回来的。
看见赵惊妤,他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急切的沙哑。
“你爷爷怎么样了?”
“烧退了,稳定了。”赵惊妤把热水壶搁在地上,“医生说住几天院观察一下就行。”
赵文峰点了点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这才注意到女儿旁边站着一个人。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沈砚霆身上,愣了一下。
沈砚霆站在病房门口,大衣已经穿好了,领子翻得整整齐齐,姿态端正,面色如常。他朝赵文峰微微颔首。
“赵总。”
赵文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女儿,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切换到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种复杂的打量。
沈砚霆。沪上沈家的那个沈砚霆。
出现在他父亲的病房门口,和女儿站在一起。
这什么时候的事?
“沈总。”赵文峰开口,声音还算平稳,“你怎么……”
“听说老爷子住院了,过来看看。”沈砚霆说,语气很自然,“昨晚到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赵总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