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订婚这件事,”秦野把话说完了,语气平平的,但每个字都落得很重。
“一方面是家族联姻,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个人是你。”
赵惊妤垂下眼,看着碗里那片已经凉了的毛肚。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重,但很实在。
她一直以为这场联姻是两家长辈的安排,秦野和她一样,不过是完成任务。
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野也没催她。
他重新拿起筷子,又涮了几片肉,放进她碗里,动作和刚才一样自然,好像刚才那段话只是饭桌上的闲谈。
“吃吧。”他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惊妤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低头吃起来。
毛肚还是脆的,辣锅还是香的,但她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这顿饭吃完,秦野送她到门口。外面又飘起了小雪,细碎的雪粒落在路灯下,像撒了一把盐。
赵惊妤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早说。”她说。
秦野站在车门外,一只手搭在车门上,看着她。
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薄薄一层白,衬得那张脸轮廓更深了。
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比平时明显些。
“现在说也不晚。”
赵惊妤没接话,坐进车里,关上门。
车子启动,她从后视镜里看见秦野站在火锅店门口,手插在裤袋里,一直看着她的车走远。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乱。
车子驶过长安街,***广场的灯光在窗外缓缓后退,雪越下越密,把整座城市都罩在一片蒙蒙的白里。
她想起秦野刚才说的那些话,想起他耳朵尖那点红。
“一方面是因为家族联姻,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个人是你。”
她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烦。
赵惊妤是在周五傍晚发现事情不对的。
她刚开完一个会,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父亲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