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赵永兴伸手关掉接收器，转头看向李念慈：“接下来怎么办？”
李念慈盯着酒店三楼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接下来，高海明会**灭口。”
八十万不是关键。关键是李万良知道得太多，还动了反咬的心思。这样的人活在世上，高海明睡不着觉。
果不其然，耳机里又响起了声音。是高海明在房间里拨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对，李万良……不能等，夜长梦多……干净一点，我不想在东林县再看见这个人。”
电话挂断，三楼那扇窗户的灯灭了。
十几分钟后，高海明独自走出酒店，上车离开。
又过了五分钟，李万良也出了酒店，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赵永兴发动摩托车远远跟了一段，看着那辆车拐进城南，停在了利民小区的大门口。
“他老婆住在城西。”赵永兴关掉接收器，“这个点往城南跑，**多半就安置在那儿。回头我摸清具体门牌。”
李念慈在车里坐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备两份录音。一份你保管，一份我带走。”
赵永兴一愣：“你要保李万良？他差点害死你。”
“他死不死，我不关心。”李念慈的声音冷得像刀，“但他现在是唯一能钉死高海明的人。而且他的备份在哪儿，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死了，证据就永远断了。”
“你想抢在高海明前面，拿到备份？”
“不止是备份。”李念慈发动车子，车灯亮起，“我要让高海明知道，他那张网，从今晚开始漏了。”
“盯他的人，未必只有我们。”赵永兴提醒道，“高海明今晚既然打了那个电话，明后两天，东林县就会多一张陌生面孔。我们在暗处占着先机，但也得防他狗急跳墙。”
“他跳墙，我才好抓他的爪子。”李念慈看着前方的路，“高海明最不该做的，就是在今晚打了这通电话。”
“那李万良那边，谁去盯？”
李念慈踩下油门，车头汇进夜色，只留下一句：“你。从今晚起，他的命，由我们盯着。”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利民小区五栋的楼道灯灭了。
赵永兴蹲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影里，看着五楼的窗户熄灯，又看着李万良下楼、上车、往西开走，才从树影里走出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
五栋三单元502。那个女人今晚会留在这套两居室里，李万良每周至少有四晚住在这里。城西那个家，他反倒像个客人。
赵永兴把门牌记进本子，骑上摩托车，先走了。
第二天上午，东林县***。
李念慈到办公室的时候，李万良已经把她办公桌擦了一遍，茶杯里泡好了茶，茶叶是她惯喝的那种。
“李局，您的脸这是怎么了？”李万良把文件放下，一脸关切，“昨天还好好的。”
“骑车摔了一跤，不碍事。”李念慈接过茶杯，垂着眼睛，不让对方看清自己此刻的眼神。
一个昨晚刚把她的行踪卖给杀手的人，今早就站在她办公室里，嘘寒问暖。这场戏，她得陪着演下去。
“李局，您可得小心点。”李万良叹了口气，“现在这世道，天黑路滑的，摔一跤是小事，碰上坏人就是大事了。”
“李主任费心了。”李念慈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去忙吧。”
李万良转身出了办公室，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李念慈放下茶杯，茶是好茶，她一口都不想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