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金丝雀协议那天,京圈大小姐
萧若华递给我一本饲养指南。
第一条,体重严禁超过六十公斤。
“我喜欢清瘦骨感的,规矩立住了,养着不烧心。”
“钱我会照给,但管好你的嘴。”
第二天,钱包入账,两百元整。
我叹了口气,豪门的饭果然不好吃。
于是认命开启了白水煮青菜的极限抠搜生活。
见**渐消瘦,
萧若华确实越发满意。
转账频率更高了,虽然每次都是一块两块的。
直到半年后,我因重度低血糖休克,险些死在别墅。
抢救醒来,
萧若华站在病床前,眼神里满是愠怒:
“你对自己够狠的,为了讨好我多攒点钱,不惜把自己**?”
“每个月五千万的生活费你硬是一分不花,捞钱挺专业啊!”
我虚弱地靠在床头,低血糖差点当场转成高血压。
我颤抖着点开手机,将流水少得可怜的转账记录举到她眼前。
病房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就在这时,
萧若华的手机突兀响起,男生活助理的声音格外清晰:
“
萧总,这个月五千万已转给晏先生了。”
“但他嫌少,说没钱买补品,闹着又要了一套三亚的海景别墅。”
......
“晏修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很好看?”
萧若华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高脚杯。
目光像打量一件劣质商品一样,从我的脸颊一路往下刮。
最后停在我深陷的锁骨上。
我站在她面前。
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胃里像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绞痛。
因为我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吃过一粒米了。
每天靠着自来水充饥。
连喝水都要计算着分量,生怕水喝多了会让体重超过那条红线。
萧若华将手里的高脚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杯底撞击玻璃,发出一声闷响。
“让你保持体重,没让你把自己弄成一具行尸走肉。”
她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穿上这套西装,简直像个难民。”
一件昂贵的墨绿色极窄版型高定西装被她随手扔在我的脚边。
布料上闪烁着细碎的钻石光芒。
刺得我眼睛发疼。
这套西装的腰围窄得离谱。
半个月前我还穿不进去,被她身边的生活助理叶嘉树冷嘲热讽了整整一个下午。
我弯下腰想去把西装捡起来。
可是腰刚弯下一半。
眼前猛地闪过一片密密麻麻的黑斑。
耳鸣声尖锐地响起,掩盖了周围的所有声音。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就在我快要摔在茶几边缘时。
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胳膊。
力道极大。
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我勉强稳住身形,对上了
萧若华那双结了冰的眼眸。
“又在玩什么把戏?”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
“装虚弱博同情?晏修明,你的演技越来越拙劣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浮的嗤笑。
是
萧若华的发小楚兰泽。
她靠在落地窗边,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细支香烟。
“若华,你这只金丝雀最近是不是碰什么***了?”
楚兰泽上下打量着我。
“怎么瘦得脱相了?这带出去,别人还以为萧家破产了连饭都管不起呢。”
我用力咬住下唇。
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没有碰***。
我只是没钱吃饭。
“我没有。”
我听见自己干涩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喉咙里像吞了一把沙子。
“
萧若华,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萧若华闻言,猛地松开我的手。
我失去支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脊背上的骨头撞击着坚硬的墙面。
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力气?”
萧若华从沙发上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晏修明,你拿着我每个月给你的几千万生活费。”
“你现在告诉我你没力气?”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脑门上。
我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几千万?
这半年来,我账户里收到的转账,最高的一笔是签约第二天的两百块。
之后每一笔都只有可怜的一块、两块。
加起来连一百块都不到。
我颤抖着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我想告诉她,我没有拿到钱。
我连买一个馒头的钱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
叶嘉树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看向我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隐秘的得意。
“
萧总,您别生晏先生的气。”
叶嘉树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声音温和做作。
“晏先生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好。”
“毕竟您前天才吩咐我,给晏先生的账户里又打了三千万的季度零花钱。”
他转过头看着我。
笑容无懈可击。
“有了这么大一笔钱,晏先生大概是高兴得吃不下饭了吧?”
我浑身一僵。
不敢置信地看着叶嘉树。
三千万?
前天我明明只收到了支付宝里的一块两毛钱转账记录。
备注是“买糖吃”。
我当时还以为那是
萧若华对我的一种羞辱。
“我没有收到!”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拔高了声音。
“叶嘉树,你在撒谎!你根本没有给我转钱!”
叶嘉树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往后退了一步。
眼眶瞬间就红了。
“晏先生,您怎么能这么说?”
他委屈地看向
萧若华。
“
萧总,所有的转账记录财务那边都有备份的。我怎么敢在这种事情上作假?”
萧若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晏修明,你贪得无厌也要有个限度。”
她冷冷地开口。
“钱给了你,你还想往嘉树身上泼脏水。”
“为了再多从我这里捞一笔,你连脸都不要了吗?”
我拼命摇头。
极度的饥饿和冤枉让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掏出手机,想要点开银行的流水给她看。
“
萧若华,你看看我的账户,真的没有钱。”
我把手机递向她。
手指抖得几乎拿不稳。
萧若华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抬起手,不耐烦地将我的手机一把挥开。
“够了。”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屏幕瞬间碎成了蜘蛛网。
黑屏了。
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手机。
那是我唯一能证明自己清白的工具。
也是我用来和重症监护室里的妹妹联系的唯一纽带。
“把西装换上。”
萧若华理了理袖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今晚的晚宴你要是再敢给我摆出这副死人脸。”
“我就停了你那个废物妹妹在医院的所有**药物。”
听到这句话,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死死盯着
萧若华冷漠的侧脸。
心脏深处传来一阵让人窒息的钝痛。
我只能妥协。
因为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