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龙女,苏裕的悬疑推理小说《妻子说谎后,人间大雨停不住了》,由网络作家“灯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妻子说谎后,人间大雨停不住了》是灯光的小说。内容精选:我为了报恩,放弃龙女身份,上岸做凡人那天。父王给我下了道咒。旁人永远只能对我说真话。若说了假话,人间便会大雨滂沱。从再见苏裕,他和我说第一句话开始,便是晴天。他脸红着说心悦于我时,是晴天。新婚夜他向天发誓,此生绝不负我时,是晴天。就连成婚五年我没生下孩子,他安慰我说不生也行时,还是晴天。直到他将亡友的妻儿接进府里,告诉我:「他们孤儿寡母实在可怜,我于心不忍,这才带他们回了家。」「绡儿,你莫多心。」...
我为了报恩,放弃
龙女身份,上岸做凡人那天。
父王给我下了道咒。
旁人永远只能对我说真话。
若说了假话,人间便会大雨滂沱。
从再见
苏裕,他和我说第一句话开始,便是晴天。
他脸红着说心悦于我时,是晴天。
新婚夜他向天发誓,此生绝不负我时,是晴天。
就连成婚五年我没生下孩子,他安慰我说不生也行时,还是晴天。
直到他将亡友的妻儿接进府里,告诉我:
「他们孤儿寡母实在可怜,我于心不忍,这才带他们回了家。」
「绡儿,你莫多心。」
下一秒,大雨倾盆。
七年来,五十万言语。
第一次出错。
1
「怎么忽然下雨了?」
苏裕蹙眉说了句,随即连看我一眼都没有,长臂一伸,虚揽着那对母子就往廊下去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下雨天先顾着别人。
隔着雨幕,我清晰听到那个叫念之的孩子问:
「爹爹,你方才怎么说我是别人的孩子啊?」
苏裕手指放在嘴边嘘了声。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入了府,就不能叫爹爹了。」
柳念之不太高兴,但被***柳芸娘拉了一下,也就噤了声,转而咳了两下。
我站在雨里没动,眼睁睁看着
苏裕穿过月洞门,引着母子两人往他事先安排好的院子去。
路上柳芸娘绊了一跤,正好跌进
苏裕怀里。
他好笑地敲了下她的额头。
「当**人了,怎么连路都走不好。」
语气亲昵,一如对我。
雨水淋湿我整片衣襟,丫鬟急匆匆撑伞上前。
「夫人,您身子一向不好,怎么能淋雨呢?」
「奴婢这就请老爷过来给您诊脉。」
她说着就要去找
苏裕。
苏裕是京中久负盛名的名医,以往我的身子都是他在照料。
但这一次,我伸手拦住了丫鬟。
「别去了。」
「夫人!」
「走吧,回房。」
傍晚的时候
苏裕回来了,手里还端着姜汤,语气歉意。
「绡儿,今日是我不对,先护了芸娘和念之。」
「但你别多想,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亡友。」
窗外再次飘起细雨。
苏裕道了句「怎么又下雨了」,走去关窗。
我没动,盯着那碗姜汤看。
以前怕我辣着,
苏裕每次煮姜汤时,都会在里面放两颗蜜枣。
但今天的姜汤里,只有薄薄的几片姜。
「怎么还不喝?」
苏裕走过来问我。
「怕辣。」
他这才注意到没给我放蜜枣,一拍脑门,取蜜枣去了。
晚上睡前,
苏裕从柜子中另拿了条被子搭在我身上。
「别寒气入体着凉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我问他:
「
苏裕,你会骗我吗?」
他迷迷糊糊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
「怎么会。」
窗外停歇的雨,又哗啦啦下起来。
苏裕,又对我说谎了。
相知七年成婚五年,他从未对我说过谎。
今天却已有三次。
我望着他柔和的眉眼,想起十年前我化作鲤鱼被渔民抓到。
他救下我放生时,也是如此模样。
只是怎么匆匆几年,人心就已经变了。
我睁着眼,一直到天亮。
等早起去吃饭时。
刚步入饭厅,我就听到柳芸娘吩咐下人:
「阿裕爱吃河鲜,将我晨起做的那盅鱼汤放在阿裕面前。」
下人还没动,柳念之就先一步将鱼汤捧了过去。
苏裕接下,温柔地摸了摸柳念之的头发。
而后又抬头冲柳芸娘道:「辛苦你了。」
场面温馨,宛若再平常不过的一家三口。
如果其中的男人不是我夫君就更好了。
瞥见我,柳芸娘回过头冲我笑了下。
「弟妹怎么起的这般迟,再晚一些就没有早饭了。」
我没接她的话,坐在
苏裕身旁。
「你爱吃河鲜?」
「嗯,只是看你不喜,家中便不常备河鲜。」
苏裕说完,用瓷勺挖了蛋羹放在我碗中。
柳芸娘随即起身,给
苏裕又换了个瓷勺。
我拿筷子的手顿在半空。
2
她温和解释道:「阿裕碰了蛋羹,身上会起疹的。」
「你还挺了解
苏裕。」
听我这么说,
苏裕和柳芸娘一瞬间都有些不自然。
倒是柳念之洋洋得意道:
「那当然了,爹......苏叔父每月初一十五都会陪我和我娘吃饭,我娘自然了解。」
柳芸娘尴尬地笑了笑,拉着柳念之急匆匆出了饭厅。
远远地,还能听到柳念之咳嗽的声音。
母子二人走后,饭桌上只剩下我和
苏裕。
「所以你每月初一十五都不回家,说有要事,这个要事便是陪他们母子吃饭?」
他放下筷子,眉头微微蹙起。
「绡儿,你多想了是不是?」
「我只是挂怀亡友,想着为他做些什么,这才去替他陪伴妻儿的。」
「是吗?」
「当然。」
他语气笃定。
窗外却又簌簌地开始落雨。
我侧头看着被打湿的白墙,很勉强地扯出一抹笑。
当天下午,我去药铺给他送落在家里的脉案。
刚到巷口,就见他一手牵着柳念之,一手扶着柳芸娘,三人说笑着从外面回来。
柳念之手中举着个龙形的糖人,太阳照得糖衣亮晶晶的。
看见我,
苏裕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解释:
「我只是刚巧在巷口遇到了芸娘和念之。」
豆大的雨滴砸在我脸上,凉得我猛然一颤。
「我没问,你不用解释。」
我将脉案递给他,转身原路折返。
他没叫住我,跑去给柳芸娘母子买伞去了。
隔日
苏裕叫我一起去山神庙祈福。
到了地方,庙祝远远便迎了上来。
「苏大夫又来了?这次还要捐香油钱吗?」
苏裕点点头,庙祝便欢天喜地地张罗去了。
我看着山神像,问
苏裕:「你经常来这里?」
苏裕点香篆的手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嗯。有时候治不好病人,心情郁闷,便来拜一拜。」
我看着外面飘洒的雨滴,扯了扯唇,没有说话。
庙祝捧着缘册回来,看到殿外的雨,叹了口气:
「想来是
龙女又伤心了。」
苏裕听到「
龙女」二字,扬了扬眉,好奇地凑到庙祝身边打听起
龙女的事来。
我没理会他们说了什么,指尖翻动缘册。
一页又一页,全是
苏裕捐香油钱的记录:
二月十五,为吾妻芸娘求子嗣康健,捐银二十两。
四月初一,为吾妻芸娘、吾儿念之,捐平安香银十两。
九月二十七,为吾妻吾儿,捐金一锭。
......
我看着册子上「吾妻」那两个字,心如刀割。
下山的时候山路滑,
苏裕扶着我的胳膊走。
我靠在他臂弯里,闻着雨后青松的味道,问
苏裕:
「你还爱我吗?」
他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当然。」
没下雨。
我又问:「那你只爱我吗?」
他又点头。
哗啦啦,大雨浇下来,比刚才还急。
苏裕爱我,但又不止爱我。
他还爱柳芸娘,爱柳念之。
苏裕骂了句鬼天气,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在我身上,紧紧揽着我往临近的亭子去。
等终于回了家,他说要去整理最近的脉案,急匆匆走了。
我跟在他身后穿过回廊,远远看见他拐进了柳芸**院子。
「念之呢?」
「玩去了。」
柳芸**食指从
苏裕胸膛往下滑。
苏裕的眼神也跟着变了,抱起柳芸娘就往室内走。
我的心骤然收紧。
3
屋内喘息阵阵,我听到柳芸娘娇俏道:
「阿裕,若我能早些遇到你就好了。」
苏裕打断她:
「早些遇上又能怎样?若不是你给我生了孩子,我又怎么会多看你一眼。」
孩子。
原来
苏裕变心的理由竟然这么简单。
亏我还以为当初他安慰我不生也行时,是爱我胜过爱孩子。
我忍不住浑身发颤。
屋内的喘息渐渐停了。
餍足之后,
苏裕开口道:
「我打听到了一些
龙女的消息,只要抓到
龙女得了龙鳞,念之的病就有救了。」
后面的话我渐渐听不清楚。
只是再回神,就见
苏裕从柳芸**房中往外走。
撞见我,他明显慌了一瞬。
「绡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他松了口气,解释道:「我来瞧瞧芸娘和念之住得如何。」
我点点头,大雨落下。
苏裕急忙拉着我往廊下去。
离得近了,我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独属于柳芸**香味,胃里一阵阵犯恶心。
回到主院,我问他:「
苏裕,你要抓龙?」
他脸色一变。
「你偷听我和芸娘说话了?」
「我从你和庙祝的对话里猜到的。」
他这才缓和了语气:「是,我是有这么个打算。」
「龙身上最重要的便是逆鳞,一片入药,便可治百病。」
「念之病了许久,我是大夫,他又是我亡友的孩子,我不可能放任他不管。」
我看着他:「所以,你就要伤害龙?」
「非我族类,什么叫伤害?」他听出我语气中的反对,声音猛地拔高。
「霓绡,你是不是故意和芸娘还有念之争风吃醋,拿龙鳞这事儿作筏子呢?」
「能不能别胡思乱想了!」
他甩袖离去。
我站在原地,把那句「我没有」给咽了回去。
后半夜的时候,
苏裕终于回来了,身上属于柳芸**香味又浓了些。
他**从背后抱住我,动作一如从前。
深吸一口气,我又问他:「
苏裕,你还爱我吗?」
他敷衍地「嗯」了一声,将我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雨又一次哗啦啦落下。
苏裕不爱我了。
我看着飘扬的大雨,忽然想起当年我为了上岸报恩,不惜舍去全身功力时。
父王叹着气问我:
「人心易变,若那凡人变心了,你该怎么办?」
那时我说:「那我的报恩,就该结束了。」
如今,就是结束的时候。
第二天起床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苏裕送我的珠钗,我全数送给了贴心照料我起居的丫鬟。
他亲手做的安神香,我拿去给了隔壁常送吃食给我的老大娘。
还有院子里他亲手为我种下的山茶,因为连日的雨水而涝死,我也连根拔起。
苏裕回来看到这一幕,忙上前阻拦:
「绡儿,你干什么?」
他莫名觉得心慌。
我轻轻笑了下:「没什么,只是清理一下死掉的山茶树。」
苏裕瞥见山茶树已经腐烂的根部,这才松了口气。
「最近雨水确实多了些,改日,我让人移一株耐涝的过来。」
我点点头。
苏裕放心带着柳芸娘还有柳念之出门逛庙会去了。
但凡他往房内走一走,便会发现,里面基本已经空了。
三人走后,我跟着出了门。
却不是跟去庙会,而是往海边走。
报恩结束,我也该回海里了。
离海越来越近的时候,风里也渐渐多了咸腥味。
我在礁石后面化出银白色的龙形,刚要扎进浪里,一张浸了黑狗血的大网便忽然跃起收紧。
网丝上的倒刺往我鳞片缝里钻,疼得我整条龙都发颤。
岸上有人扯着嗓子喊:
「还真抓到龙了!快通知苏大夫!」
4
苏裕跟着人赶到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我亲手做的青衫。
他蹲在我面前,眼中满是兴奋。
亮晃晃的**举起时,有人惊呼:
「快看那龙的爪子上是什么?!」
那是一只银镯,
苏裕送的。
他送给我的其他所有东西,我都已经送人。
唯有这只银镯,是他救我那日,手上戴的,又在成婚时给了我。
我舍不得。
「我怎么瞧着,这像是苏夫人平日戴的那只镯子?」
「我看也像,苏大夫你来看看。」
苏裕的目光落在银镯上,停了许久,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我知道,他一定是猜到了什么。
我呜咽地叫了一声,哀求他能因此放过我。
逆鳞乃是龙身上最重要的鳞片,若被拔下,轻则伤身,重则殒命。
苏裕的医书上记载的有这些,他对此也清楚万分。
「嗷——」
我又叫了一声,眼里也蓄满了泪水。
「这龙好像是在求苏大夫?这不会真是苏夫人吧?」
「莫要胡说!」
苏裕终于开口,却是斥责那人,「我夫人好好在家待着,如何就成了牲畜。」
「别废话了,念之的病重要。」
话落,他直接手起刀落。
银灿灿的逆鳞被硬生生撬下,血溅在他青衫的袖口上,红得刺眼。
我疼得猛然发出凄厉惨叫。
苏裕却错开视线不再看我,只是吩咐身旁的人把网松了。
有人还想伸手扯我身上其他的鳞片,被他伸手拦下。
「够了,一片就够熬药了,别**。」
网被扯下。
脚步声也渐渐走远。
拔鳞的剧痛疼得我在浪里不断翻滚,等到终于没力气了,才瘫在沙滩上变回人形。
温热的血顺着我的腿往下流。
我伸手去摸,随即眼泪大滴砸在地上。
龙族怀子没有征兆。
原来早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腹中就已经有了骨肉。
可等我察觉时,他已经离我而去。
我悲痛到甚至无法呼吸,天也跟着下起倾盆大雨。
雨幕中,我看到
苏裕回了家,高高兴兴地将柳念之抱了起来:
「龙鳞到手了,念之你的病有救了!」
「等你病好,爹爹就带你去你想去的江南!」
「把**也带上!」
柳念之夜很高兴,他又咳了几声,问:
「那那个女人呢?」
他问的是我。
苏裕神情顿了一瞬。
「到时候随便哄她两句就行。」
我抬手挥去雨幕中的画面,踉跄着撑着礁石爬起来。
把身下流出的胎儿用手帕包好,抱在怀里,我一步一步往城里回。
到家的时候,
苏裕已经开始熬药了。
我的逆鳞在药炉里咕咕作响。
「我有东西给你。」我轻声道。
他指尖轻颤,却没有抬头:
「我正忙着熬药呢,有什么东西,你放我书桌上吧。」
我点点头,飘也似的去了书房。
将包着胎儿的帕子放在书桌上,我瞥见一旁还有
苏裕亲手教柳念之写下的千字文。
他真的很在乎孩子。
也不知道,在看到手帕中包着的胎儿时,他会是什么反应。
但我也看不到了。
放好帕子,我头也不回地走进雨里。
在海边,我重新化作龙形,直直往深海龙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