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睁开眼，才发现张雅站在他身旁，原来身上的裙子已换成了一套蓝色的厂服。
陈斌一个激灵弹坐起来：“到点上班了？”
“还没呢，才五点，咱们提前一点去吧！我怕曹主管他万一提前下班了。”
“曹主管他是管白班的吗？”
“是的，他叫曹兴发，白班的车间主管……哎呀，糟了！”张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
“怎么了？”陈斌问
张雅微微蹙眉：“刘姐说……叫我买两包烟给曹兴发，我竟然忘记问她买什么烟了。”
“进厂还要送烟给主管？”陈斌一脸疑惑。
张雅点头：“是的，我们就是一家小厂，除了工资由财务发，其他事都归车间主管管。”
陈斌想起苏晓燕给自己的烟，立刻从袋子里翻找出来：“小雅，不用买了，我这有。”
“哦，你这烟贵不？”
“外面卖十块钱一包呢，多拿几包去吧！”陈斌撕开外壳，全抖了出来。
张雅只拿了两包塞进包里：“够了，拿两包就行，别浪费钱！走吧！”
陈斌也塞了两包放身上，跟她出了门。
下午五点多的城中村，显得有些安静，夕阳斜照进狭长的巷子，把两人的影子拉到老长。
拐角处，站着一名穿着暴露、打扮妖艳的女子。
见两人过来，女子偷偷地朝陈斌挤眉弄眼，却不说话。
陈斌有些莫名其妙，以为她是在向自己问路，抬眼间，又看到左边巷子里也站一女，正朝自己勾手指。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不敢再看，低头紧跟着张雅往前走去。
出了城中村，横穿过一条马路，便到了一个工业区。
走到一家门头挂着「裕隆鞋业」的厂门口，张雅跟门卫打了声招呼，便领着陈斌走了进去。
工厂有些陈旧，院子里停着几辆厢式货车，空气里混着一股浓浓的皮革和胶水味。
张雅熟门熟路，带着陈斌来到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长得肥头大耳，头发却梳得贼亮，应该是喷了定型水。
他双手捏着一张报纸，撑在办公桌上，正看得入神。
张雅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曹主管，你好！”
男人闻言抬起头，看到两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身，笑嘻嘻地说：“哟，是小雅啊，听说你请假回老家了，怎么，今天刚到？”
张雅点头：“是啊，我今天刚从老家过来，有点事想麻烦您……”
“哦？那先进来，什么事？坐着慢慢聊！”曹兴发指着一旁的沙发，态度温和又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