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祈年继续剥松子。
顺喜在旁边小声提醒:“殿下,快申时了。”
赵祈年动作一顿。
她转过头,试图摆出威严:“本殿从前说什么来着?在本殿身边做事,要懂得变通。”
灵翘这回却没退。
她低着头,语气恭敬而坚决:“殿下,旁的事奴婢能变通,服药的时辰不能变通。嬷嬷说了,您若误了药,奴婢和顺喜都要领罚。”
顺喜连忙点头。
赵祈年:“……”
好家伙。
周嬷嬷连这一招都教了。
赵嘉淮在旁边笑得不行:“四弟,回吧。你再不回去,你这两个小的怕是要哭给你看。”
灵翘脸颊一红。
顺喜低头望地,假装没听见。
赵祈年只得起身,但语气不耐道:“行行行。”
灵翘立刻把手炉递过去,顺喜上前替她理好狐裘。
赵祈年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三皇兄,明日若天不下雨,还是这儿?”
赵嘉淮懒洋洋地摆手:“知道了,少不了你的位置。”
赵祈年这才满意离去。
秋风卷起池边一片红叶,打着旋落进水里。
赵嘉淮坐在亭中,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笑了一声。
“倒是真像换了个人。”
可这话里已经没有多少怀疑。
更多的是新奇,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亲近。
而赵祈年走在回宫的路上,心情同样不错。
她如今算是彻底摸到了一点活路的边。
太子靠山抱稳了,三皇子这条咸鱼线也搭上了。
只等将来出宫开府,做个闲散王爷。
当然,做闲散王爷之前,还得先给叶家翻案。
一想到这里,赵祈年刚轻快起来的心又稍稍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