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孩子已经没了,你得接受现实。”
我爸说:
“活着的人总要继续过日子。”
他们轮流守在我身边,给我喂水,逼我吃药。
我哭到说不出话时,他们就告诉我,岁岁的骨灰已经安葬,让我别再去找。
可他们现在站在这里,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岁岁,叫另一个女人妈妈。
他们早就知道。
他们一直都知道。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陆承安发来的消息。
“知夏,岁岁跟着我,比跟着你更好。”
“你当年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拿什么照顾她?”
“总之是我不好,你别闹,后面我会跟你解释。”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这时舟舟突然跑到了客厅中间,现在人都齐啦,我们该吃蛋糕了。
我爸妈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
婆婆和弟弟笑着把蛋糕盒打开。
我妈拿出手机,给两个孩子拍照。
我爸在旁边夸:“看这两个孩子,多像一家人。”
沈念棠靠在陆承安肩上,笑得温柔。
他顺手揽住她的腰。
小女孩坐在他们中间,一口一个妈妈,一口一个爸爸。
他们其乐融融。
像我从来没有存在过。
小女孩忽然看见我脚边的碎瓷片,提醒道:
“阿姨,你别踩到,会流血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
碎片映出我苍白的脸。
五年前,岁岁也这样提醒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