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沈岁回头。
沈七喜撑起半个身子，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眯着往沙发那边看。
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清醒了。
“莱昂纳呢？”
沈岁看着她妹，眼底有点涩，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常那副样子。
“走了。”
沈七喜愣了两秒，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脸上带着一种被**的表情。
“他真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沈岁转身往洗手间走，“醒过来就没见着。”
“那他怎么不说一声啊？”沈七喜下床跟到洗手间门口，扒着门框，“连句话都没有？”
沈岁拧开水龙头，水先是一股锈色，流了几秒才变清。
她弯腰接水洗脸，冰凉的水激在脸上，她闭着眼，声音闷闷的。
“伤好了就走了，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来旅游的。”
“那也得打个招呼吧？”沈七喜的声音拔高了。
沈岁没接话，挤牙膏，刷牙。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头发乱着，眼底有青，她盯着镜子看了两秒，视线往下移了一点，落在洗手台边上。
那里放着两个杯子，一个是她和沈七喜共用的，杯口磕了个豁。
另一个是莱昂纳的，透明玻璃杯，是她翻出来的，本来还是个在碗柜最里面落灰的杯子。
她看着那个杯子，看了大概几秒，然后移开视线，低头刷牙。
沈七喜还在门口站着，没走。
“姐，他是不是不回来了？”
沈岁满嘴泡沫，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不会回来了。”
她把泡沫吐掉，又接了一捧水洗脸。
洗完了拿毛巾擦干，转身从沈七喜身边挤过去，走进厨房。
冰箱打开，冷光照出来，里面还有莱昂纳买的那些东西，鸡蛋，牛奶，培根，西红柿。
那盒草莓沈七喜吃了大半盒，还剩几颗，放在最上层。
她把草莓拿出来，放在水池里泡着，又从冷冻层翻出半袋速冻水饺，是超市打折时候买的，皮有点裂了，但还能吃。
“沈七喜。”她喊了一声，声音从厨房传出去，“去洗漱，不然晚点又没水了。”
这栋楼的水管是老式的，冬天经常冻住，一到上午十点以后水就细得像根线，洗个脸都得等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