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妹妹端着果汁,晕进了我未婚夫怀里。
醒来第一句,她拉着他的手:
“嘉铭哥,这不能怪我。”
我妈让我让让。
于是她坐了我的主位,吃着我未婚夫剥的虾。
满堂宾客,都在看我的笑话。
他们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把酒泼到她脸上。
我没有。
他们都以为我认了。
只有我知道,这笔账,今晚才开始记。
……
敬酒敬到第三桌,苏甜甜端着果汁过来了。
“姐,嘉铭哥,拍张合影嘛。”
她穿了条白裙子。
比我这身敬酒服还白。
摄影师刚举起相机,她眼皮一翻,人直直往后倒。
倒的方向很准,正好是陆嘉铭怀里。
“甜甜!”
我**声音最先炸开。
“快叫救护车!”
宴会厅一下乱了,椅子被推开,筷子掉了一地。
苏甜甜手里那杯果汁,一滴没洒。
她在陆嘉铭胳膊上躺了不到十秒,睁开了眼。
第一件事,是拉住陆嘉铭的手。
“嘉铭哥,我头晕……这不能怪我。”
我还端着酒杯。
杯里的红酒晃了晃,没洒。
“甜甜这孩子身子弱。”
我妈挤过来,嗓门大的半个厅都听见。
“晚晚,你让让。”
让?让什么?
我还没开口,苏甜甜已经被扶起来了。
扶她的人一路把她送到主桌,按在了我的位置上。
椅背上,还挂着我的披肩。
陆嘉铭跟着坐下,顺手拿了只虾。
剥壳,去线,放进她碗里。
动作熟的很。
旁边那桌有人压着嗓子说话。
“这到底是谁订婚啊?”
“嘘,别瞎说。”
声音不大,刚好够我听见。
我爸低头喝汤,一口接一口,没抬过头。
我站在主桌边上。
酒杯举了一半,放也不是,敬也不是。
最后我把它放回服务员的托盘上。
杯底碰到托盘,叮了一声。
没人回头。
苏甜甜小口吃着虾,吃完一只,冲陆嘉铭眨眨眼。
“嘉铭哥,你剥的好好吃。”
陆嘉铭笑了,又拿起一只。
我妈在旁边给她舀汤。
“慢点喝,别又晕了。”
司仪拿着话筒站在台边,看看我,又看看主桌。
我冲他摇了摇头。
交换戒指那段,就这么跳过去了。
散场的时候,陆嘉铭朝我走过来。
当着门口一排送客的亲戚,他挽住了我的手臂。
笑的很体面。
“晚晚别多想。”
“甜甜是我妹妹一样的人。”
声音不高不低,周围的人都听的清。
有人点头,有人松了口气,都觉得这事圆过去了。
我看着他。
他的目光从我妈脸上扫到我爸脸上,又扫过那几位亲戚。
唯独没落在我脸上。
我说:“好。”
就一个字。
他愣了一下,挽着我的手松开了。
回家我是一个人打的车。
车里一股烟味,电台在放老情歌。
我靠着车窗,一路没说话。
手机震了一下。
朋友圈提醒。
苏甜甜半小时前发了条动态。
一张照片,一杯果汁。
橙色的,插着吸管,杯沿上印着半个口红印。
配文:干杯,敬新的开始。
我把照片放大。
**里露出一角红色签到墙,上面有我的名字。
定位那栏写着:老城区锦华酒店。
就是今晚订婚宴的酒店。
半小时前,宴席还没散。
她就坐在我的位置上,发的这一条。
一个晕到站不稳的人,还有空补口红。
我往下划了划。
底下一排点赞。
我妈点了。
陆嘉铭也点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姑娘,前面路口停吗?”
“就那儿停吧。”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过了一会儿,又翻过来。
那条朋友圈,我没删。
我点开评论框,只回了一个字:“敬。”
然后退出来,打开通讯录的备注列表。
往下翻,一个一个找。
苏甜甜,陆嘉铭,妈。
三个名字,我都标成了红色。